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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试看谁敲美人鼓

2018-06-03 15:31:10

来来来,试看谁敲美人鼓

上一次远辰推荐了一本网络小说《庆余年》,这次换个口味,推荐一本上了年头的小说《雪中悍刀行》。虽说网文大多没什么文学价值,但是偶尔也有真性情与真风流。

《雪刀》的作者烽火戏诸侯是一个十分另类的网文写手,他的文字总有些文艺范,却十分接地气。虽然剧情里也不乏主角的各种花式装逼,不过相对于大部分网文已经相当收敛。烽火写书有一大特点,他擅写众生,不擅写主角,所以他的书,主角有时候反而不怎么鲜明突出,可一些小人物,久久难以忘怀。

老许侧身双手拄着拐杖,神情恍惚道:“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走近了看一看大柱国,去年过世的一位老兄弟运气就好多了,景阳一战,坑杀那数十万降卒,他便离大柱国只有一百步的距离,老兄弟闭眼前还念叨着事儿,瞧把他得意的,都快没气了还跟我们较劲。”

身边那位一直被瞎子老许当做衙门小官的,轻声道:“徐骁也无非是一个驼背老卒,没什么好看的。”

一刹那。

瞎子老许头脑一片空白。

细碎

他既然能活着走下累累白骨破百万的沙场,能是一个蠢蛋?

在北凉,谁敢说徐骁不过是驼背老卒?

除了大柱国,还有谁?

瞎子老许那一架需要拐杖才能行走的干枯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最后这位北凉赖活着的老卒竟是泪流满面,转过头,嘴唇颤抖,哽咽道:“大柱国?”

那人并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喊了一声:“许老弟。”

只见瞎子老许如同癫狂,挣扎着起身,不顾大柱国的阻止,丢掉拐杖,跪于地上,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用光了三十年转战六国的豪气,用光了苟延残喘的精神,死死压抑着一位老卒的激情哭腔,磕头道:“锦州十八老字营之一,鱼鼓营末等骑卒,许涌关,参见徐将军!”

初读《雪刀》,不得不说它没能吸引我,可耐着性子读下去,却愈发有趣。烽火对一些“打酱油”的角色,形象塑造的可谓是入木三分。更别提一些起关键作用的配角,更是圈粉无数。在《雪刀》的世界里,情义,便是江湖最大的道理。

这份情义,不是金庸武侠里的一起闯荡江湖的豪情,也不是九州世界里纵横捭阖的友谊,而是带着血腥味的战场情,或是耍着无赖的落魄情。

整部书里,我最喜欢的不是“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的老剑神,也不是“天下风流共十斗,他曹长卿独占八斗”的青衣文生,而是那个提着木剑,无赖一般的江湖游荡子,那个永远胜不了的温华温不胜。

老头儿盘膝坐地,说到:“温华不重义,只重情。可天下情之一字,分男女私情和兄弟之情,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舍不舍得拼去他有望成就陆地神仙的剑,舍去他心爱的女子,去换一份短短一年结下的兄弟情。”

黄龙士没有急于入院,而是在巷弄里来回走了两趟,这才推开门扉。

短短一炷香后,一名年轻男子,断一臂,瘸一腿,自断全身筋脉,只存一条性命,只拎上那柄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木剑,离开了院子。

巷中雪道上长长一条血线。

“在老子家乡那边,借人钱财,借你十两就得还十二三两。我温华的剑,是你教的,我废去全身武功,再还你一条胳膊一条腿!”

然后这个雪中血人在拐角处颓然蹲下,手边只剩下一柄带血木剑。

年轻游侠儿泪眼模糊,凄然一笑,站起身来,拿木剑对准墙壁,狠狠折断。

此后江湖再无温华的消息,这名才出江湖便已名动天下的木剑游侠儿,一夜之间,以最决然的苍凉姿态,离开了江湖。

刺骨大雪中,他对自己说:

“不练剑了。”

可这本书里,却不尽是悲凉的英雄气短,烽火笔下的《雪刀》,有一片小小的江湖,一座大大的庙堂,还有一处处金戈铁马的沙场。这其间,有着数不完的风流,道不尽的春秋。白衣僧人的无禅可参,大官子的青衣白鬓,邓太阿倒骑毛驴拎桃花,骑青牛的一步天象,一甲子前无敌于世的李淳罡,无敌于世一甲子的王仙芝,白衣兵圣,人屠徐骁,碧眼儿张巨鹿,春秋三甲黄龙士,毒士李义山...太多太多,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风流,这样热闹的,才是江山。

江山从不是一个人的江山,江湖也不是一个人的江湖。

夜幕中,徐骁站在树下愣愣出神,回到并不宽敞奢华的屋内,简单朴素,外屋有两只衣架,徐骁弯腰从桌底拉出一只箱子,打开以后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满满一箱布鞋。徐骁拿出一双缝到一半的厚底布鞋和针线盒,点燃蜡烛后,娴熟咬了咬针头,手指缠上丝线,开始缝鞋。

不远处,两架衣架,架着一套将军甲,一件北凉王蟒袍。

窗外,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文:远辰    图:网络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