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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背十几条人命、强奸近百妇女的悍匪,最后栽在四个身怀绝技的警察手里 | 马路轶事

2018-11-30 14:13:42

轶事者,奇闻也。

以春秋笔法,写常人所不知、述天下之秘闻,或曲折离奇、或诡异惊悚。

总之,要你好看。

列位好,我是钱三儿。

上篇故事的末尾,我跟列位做了预告,这一期的故事将会是一篇全新的马路轶事。

何谓轶事?

按照某度百科的解释,说得直白些就是大家伙儿都没听过的故事。

废话,都听过的事儿还有啥讲头儿,当然是得捡大家听得比较少的。

当然,也不能是从来没有人听过的,那样的话,不是绝对的秘密,就是瞎编乱造。

我对马路轶事的设想,是给列位讲一些日常生活中比较少听到或是看到的故事,但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足够的真实感。

因为只有真实,才最有力量。

马路轶事跟之前“传统”马路故事的区别,主要是由我来为大家讲述第三人称的故事。

说得直白些,就是马路故事是我的经历、我的故事,而马路轶事,将更多是别人的故事。

之所以单独将马路轶事作为系列独立出来,原因在上一篇故事的末尾我也跟列位说过。

主要还是为了安全起见,为了能够更加长久地为列位写故事。

细心的朋友们可能已经发现,马路故事的历史记录里,我已经删了好几篇故事了。

没办法,你懂的。

说回马路轶事。

虽然我强调真实感,尽可能贴近真实事件,但毕竟是故事写作,而且为了一些大家都懂的原因,采用春秋笔法是必要之举。

特别喜欢较真儿的朋友们,尤其是对我所讲述的故事知道大概的,奉劝列位一句您大可不必。

生活不易,我写你看,看完一乐,多美!

实在看不下去、看不过眼,您直接取关就是,在不该认真的事儿上太过认真,多累。

好了,咱们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严肃的分割线*********

一、贵州有个恶人谷

走遍大地神州,醉美多彩贵州。

央视播出的各省份的旅游宣传广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句。

作为旅游胜地,如今的贵州的确很值得一去。

得益于国家的发展进步,早在2017年,贵州就成为西部第一个实现了村村通公路的省份。

曾经的“地无三尺平”,已经成为历史。

然而时间倒退二十多年,九十年代的贵州,还远不是如今这番模样。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两银”是昔时贵州的真实写照。

地形险恶、道路崎岖,造成了当地极大的封闭。

(贵州的典型地貌)

因为封闭,又导致当地经济、信息等多方面的落后。

在这样的土地上,除了贫穷,更容易滋生的,就是罪恶。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在当时落后的经济环境下,贵州的治安情况也在全国排名倒数。

而放眼贵州,治安最差的是与地处贵州西北,与云南四川交界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威宁是个少数民族众多、成分复杂的地区,除了人口占比较大的汉彝回苗,其他杂七杂八的民族加起来足足十好几个。

加上威宁地势特殊,地处乌蒙高原的中心,辖区内河流纵横,山高林密,洞穴沟壑密布,道路极为崎岖难行,在经济极为落后的当年,几乎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存在。

有过山地旅行经验的朋友都知道一句话,叫山看山、走半天。

在贵州地界,这话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座山上两座鸡犬相闻的寨子,遥遥相望,直线距离可能只有几百米,但真要走起来,即便是从小生活在那里的当地人,两三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到。

这样的地方,别说通讯,就连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去往稍远些的寨子路该怎么走。

可想而知,这样的地方,治理起来有多难。

加上这里地处云贵川三省交界,典型的三不管地带,犯了事儿的坏人只要往威宁一躲,基本上就意味着安全了。

所以自古以来,这里就是许多江洋大盗以及杀人越货、穷凶极恶之人的法外之地。

不是没人管,而是根本管不到。

90年代的威宁,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种情况下,威宁这个大山深处的小县城,变成了众多逃犯的乐土。

到底这个弹丸之地当时究竟有多少逃犯呢?

根据当时警方的数据,全国大概有两成(20%)的逃犯会跑到威宁,这还不包括当地的罪犯。

那么当时全县有多少警力呢?

全部警察加上联防队员,一共只有三百多人。

而当时仅仅登记在册的逃犯数目,就有700多人,这还不算那些因信息不全而没有记录的逃犯以及一些不入流的流氓恶霸。

这些有案可查的罪犯,江湖上个个都是有名有号的重特大逃犯,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足以为害一方。

要想彻底查办这些恶人,威宁的警察们最少需要以一敌三,想想都觉得难。

就连当时的贵州省公安厅都认为贵州治安乱,而威宁则可以说是全国治安最乱的地方。

那些从全国各地逃窜来的恶人们,盘踞在此,无恶不作,吸毒、贩毒、强奸、抢劫甚至杀人的各类恶性案件频发,搞得威宁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许多地方一到晚上,家家户户柴门紧闭,都不敢出门走夜路。

生生将这个风景优美、与世隔绝的地方搞成了真实世界中的恶人谷。

二、恶人中的恶人

在这些个多如牛毛的恶人之中,有一人的名号分外响亮。

因为身材高大,须发浓密,加上天生蛮力,人送外号“毛公牛”。

此人不仅在老百姓中间臭名昭著,人人闻之而色变,就连那些个在威宁横行无忌、人见人怕的坏人们,听到毛公牛来了,也得忌惮三分。

这人真名叫周二全,是个穷凶极恶的悍匪。

自1990年开始,一直到1999年落网,周二全在威宁杀了12人,杀伤数十人,强奸猥亵妇女近百人,实在是十恶不赦。

他跟那些喜欢拉帮结派、聚众为恶的歹徒们不一样,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居无定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非常难以对付。

关于周二全的来历,因为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很多都是谜,只知道他出生于1963年。

1990年的时候,因犯杀人、抢劫罪在监狱服刑的27岁犯人周二全成功越狱,从此就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渊,掀开了威宁历史上腥风血雨的一页。

他整日背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火药枪,身带开山刀、杀猪刀,来回作案。

最可怕的是,据说他还随身带着一个炸药包,目的是为了在遇到危险或抓捕的时候,跟敌人同归于尽。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算赚,杀得越多越好,是周二全的犯罪哲学。

越狱之后,身背人命案的周二全为了生存,开始了他的抢劫杀人强奸之路。

他每到一个山寨,挑好下手的对象,直接进入人家,开始强抢财物。

遇到反抗,要么轰的一枪,要么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

从90年到92年,短短两年时间,作案数十起,毛公牛的名头,就此在威宁成为了人人闻之胆寒的恶魔。

而他除了杀人心狠手辣之外,还是个超级淫魔。

周二全每到一户人家抢劫,打死打伤男主人之后,还会将女主人或家中的女性强奸,而且几乎不分老幼。

最可恨的,是他“成名”之后,作案之时几乎没有人胆敢反抗,于是他常常在屋内对家中女性施暴,而让家中的男性在门口给他望风。

当着受害者全家老小的面强奸家中的女性,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时间一长,就连一些潜藏在当地的逃犯们都看不下去了。

倒不是他们多有正义感,而是这些罪犯大哥们觉得,老子好不容易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刚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你周二全个二货这么瞎JB闹,早晚把警察给招来。

逃犯大哥们的直觉的确敏锐,周二全无恶不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民怨沸腾,警方已经将他列为重点抓捕对象。

所以没有等到警方大举出手,几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逃犯大哥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头毛公牛。

最先出手的是一位来自陕西的关中大汉。

这位大哥在老家当地颇有名号,是一位横行多年、心狠手辣的剪径贼人。

剪径,说白了就是车匪路霸。

这是在90年代及21世纪初期非常流行的一种犯罪行当,投入低,产出快。

甚至连“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台词都不用背,只要随便在国省道上拦根木棍,就能设卡收钱。

当然,干这行儿风险还是很高的,毕竟那些走南闯北的司机大哥们也不都是省油的灯,所以这位路霸大哥手底下还是有两下子的。

于是他做了些准备,等周二全又一次来自己盘踞的村子里的时候,路霸大哥突然出现,拦住了周二全的去路。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毛公牛,路霸大哥突然觉得道听途说真特么不靠谱。

只见这个身背数条人命、强奸无数女人的周二全,也不过就个头高了点儿,大概一米八几,但是身材干巴瘦,看起来营养不良,根本不像是战斗力超群的样子。

而大哥自己却是膀大腰圆,这些年剪径的买卖做得不错,吃香的喝辣的,身体倍儿棒,收拾这么个瘦竹竿绝对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大哥心里豪气顿生,觉得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二货,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路霸大哥清清嗓子,从身上掏出陪伴自己多年的匕首,指着周二全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他妈不知道马王爷三只……”

话音未落,只见周二全肩上抢来的米袋子和手里拎着的两只鸡都掉在了地上。

路霸大哥心中暗笑,瞬间又找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感觉。

正待再骂上两句,突然就看到周二全伸手抽出了腰间的砍刀,长腿飞跨两步,朝自己冲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刀光一闪。

路霸大哥心里一惊,卧槽,这二货怎特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念头刚刚冒出来,周二全的那一刀就砍在了自己的肩上。

路霸大哥不知道的是,周二全是个悍匪,悍匪跟二货是不一样的。

在剪径的那些年里,路霸大哥不是没有跟人动过手,也不是没有砍过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敢砍人和敢杀人,也是不一样的。

路霸大哥被这一刀当场砍懵,想要反击,可手里的匕首完全不是周二全手中大砍刀的对手。

于是只好扭头就跑。

周二全一言不发,边砍边追,终于在追出几十米后,一刀将路霸大哥剁翻。

路霸大哥浑身是血,之前冲动的头脑也冷静下来,忍着剧痛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周二全眼神中完全没有半点表情,嘴里也没有半句话,只是对着跪在面前的路霸继续挥刀猛砍。

一刀、一刀、又一刀……

直到将早已气绝的路霸尸体砍成稀巴烂,方才停手,回去捡起米袋子跟两只鸡,扬长而去,消失在大山深处。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另外一伙儿逃犯的耳朵里。

这伙儿人是兄弟三个,来自遥远的东北。

听闻陕西路霸大哥的死讯,哥儿仨顿时觉得坐不住了。

他们盘踞的山寨,距离路霸大哥的地盘不远,这次周二全敢在那儿杀人,下回也敢来自己这儿。

哥儿仨里的大哥为人老成,专门召集了俩兄弟开会。

大哥总结了三点,让俩兄弟别害怕。

1、陕西路霸充其量只是个混混,没杀过人,真遇到杀人不眨的他就尿了。而咱兄弟们不一样,咱们几个是从小到大打架打出来的,咱也杀过人,没啥了不起的

2、咱哥们儿装备精良,都说他周二全随身带着火药枪,但是咱们有钢珠枪啊,他那破枪能快过咱们的枪?

3、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咱们有三个人,他只是单枪匹马,他要赶来,咱哥们儿给他来个包围,看他往哪儿跑

会议开得相当成功,哥儿仨统一了思想认识,提振了斗志和士气,并且制定了作战计划,就等着周二全来了。

没多久,周二全没了口粮,果然来到他们所在的寨子抢劫。

哥儿仨守候多时,都不等周二全抢劫得手,很快就将他包围了。

大哥端着钢珠枪,剩下的兄弟俩也各执武器,将周二全的退路封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作战计划被严格执行,大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老子倒要看看你个毛公牛今天还能往那儿跑?

周二全的枪还背在身上,拿下来也来不及了。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只见他哆哆嗦嗦地将火枪放在地上,就在弯腰的瞬间,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用打火机点燃了上面的一截引线!

炸药包!

东北大哥眼都直了,心里连连暗道卧槽卧槽,这个周二全还真他娘有炸药包!

周二全冷笑一声,举着炸药包说来啊,我死了也炸死你们几个,老子还赚了!

东北大哥腿都开始抖了,正待呼喊其余的俩兄弟把周二全扑到,结果却发现那哥儿俩早撇下手里的家伙什儿蹽远了。

东北大哥一看这架势,作战计划失败,自己再牛逼也不是炸药包的对手,麻溜儿把手里枪一扔,也扭头就跑。

周二全不慌不忙,先是将炸药包扔到地上,好整以暇地用脚把导火索踩灭,然后捡起地上的火枪,对着已经跑远的东北大哥后背轰了一枪。

硝烟散处,大哥被一枪轰翻在地,整个后背都被火药枪的铁砂打得稀烂。

从此以后,周二全威名更盛,再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了。

很多逃犯在某个寨子继续作案的时候,如果听说周二全也在寨子里,马上扭头就走,绝对不会主动招惹这尊瘟神。

毕竟那些个逃犯大哥们都是很惜命的,流窜这么远逃到威宁这穷乡僻壤,就是为了讨个活路而已。

有道是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活命要紧,管他周二全如何作恶多端,他坏他的,我坏我的,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了。

三、公安局成了粮食局

要说对悍匪周二全最为头疼的,绝对不是那些个恶人们,甚至都不是饱受摧残的当地百姓。

而是当地的警方。

为警一方,理当维护当地长治久安,然而众多逃犯和悍匪周二全的存在,让当地警方倍感压力。

从1992年开始,威宁警方就将周二全列为头号要犯,开展了如火如荼的抓捕行动。

规模最大的时候,威宁、毕节及附近贵州的六盘水、云南昭通等地,先后出动了数千警力抓捕。

但声势浩大的行动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最令警方头疼的是,数次抓捕行动失败之后,他们渐渐地失去了民心。

因为几乎所有向警方提供线索的村民,几乎都遭到了周二全疯狂的打击报复。

1992年5月,威宁县东凤镇采拖村。

这里是周二全的老家,为了调查情况,警方再次来到了村子里。

正要出门的村民邓运光看到有穿着警服的警察进村,出于礼貌就跟警察打了个招呼。

几天之后,村里人发现一向勤劳的邓运光没有出门干活儿,于是就去他家查看。

结果惊讶地发现邓运光和他八岁的儿子都倒在血泊之中,身中多刀,早已气绝多时。

这个消息一下就在村里炸了锅,大家纷纷相传这是周二全干的,原因就是他怀疑邓运光向警察通风报信。

打这以后,再有警察来村子里查案,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生怕惹祸上身,落得个没命的下场。

警方非常被动,这样一来,敌在暗,我在明,没有群众提供线索,莽莽大山,到哪里去寻找周二全的踪迹?

更令警方无奈的是,93年的时候,周二全突然窜进威宁一处山寨,掳走了当地一名模样俊俏的小媳妇儿,带着她遁入山林,从此销声匿迹。

毛公牛暂时不见了,老百姓们的生活总算是获得了片刻的安宁,然而威宁警方的压力却并没有一丝减轻。

公安部给当地警方下了死命令,必须将这名悍匪绳之以法,为民除害!

然而这谈何容易,周二全一直不再露面,但其余威尚在,痛恨警方无能的村民们于是给当地公安局起了个外号,叫粮食局。

粮食局这个外号一喊,就是七年。

因为在这七年里,警方对周二全的抓捕,一点的进展也没有。

然而在这七年里,周二全却像是威宁上空挥之不去的恶灵一样,时不时从他的藏身之处跑出来,下山作恶。

四、魔头再现

1998年的一个深夜,威宁县罗窝寨。

因为地处偏远,罗窝寨住户很少,满打满算也不到十户人家。

这天夜里,家住罗窝寨的杨兴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噩运竟然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周二全突然闯入了罗窝寨,来到了杨兴华家门口,破门而入。

杨兴华很快就意识到这个身材高大、满脸胡子的深夜不速之客就是传说中的毛公牛。

当一种恐惧深入骨髓,除非意志特别坚定、胆子特别大,一般的人在这种恐惧来临之际,都会被瞬间吓倒。

杨兴华就是如此,他看到身背火枪、凶神恶煞一般的毛公牛,作为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当时就吓得不知所措。

周二全开始在他家里乱翻,结果看到了杨兴华的妻子。

杨兴华的妻子本来长相俊美,此时满面恐惧之色,灯光下看去,竟然瞬间激发了周二全的兽欲。

他把女主人拖到床边,当着杨兴华的面强奸了她。

事毕,周二全似乎意犹未尽,看着衣衫不整的的杨兴华妻子,竟然提出让她跟自己走。

杨妻誓死不从,杨兴华此时也回过神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周二全,让他放过自己的老婆。

就连夫妻二人那一对还没成年的儿子,也哭着喊着求周二全放过他们的妈妈。

周二全被这一家人的眼泪和哭叫搞得不胜其烦,登时没了耐性,从腰间抽出杀猪刀,一刀捅死了杨兴华。

两个孩子见状大骇,想要开门跑出去,也被周二全抓住,继而残忍杀害。

杨兴华妻子大叫我跟你拼了,跟周二全扭打在一起,结果也被周二全用刀杀死。

小小的罗窝寨就那么大,杨家传出的凄厉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被其余几乎人家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谁也不敢出门施以援手。

看着血泊里的4具尸体,周二全兴味索然,搜刮了一些食品财物,摇摇晃晃离开了杨兴华家。

可他走出去没有多远,黑暗中突然被一个瘦小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周二全借着月光,看清那是个干巴瘦的老头子,他想都没想,重新抽出刀来,冲上去对着老人连捅了十几刀方才罢手。

杀了老人之后,周二全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人们才知道,这位实在忍不住周二全的禽兽恶行,半夜里跑出来“管闲事”的人,是当地联防队员罗招举的伯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

杨兴华家被灭门之后不到三个月,风雨飘零的罗窝寨再次迎来了恶魔周二全。

这次他施暴的对象,是距离杨兴华家不到五十米的崔家。

而崔家的遭遇,几乎跟杨兴华家如出一辙。

周二全当着崔家男主人的面,强暴了他的妻子,然后要把崔妻掳走,夫妻二人不从,于是惨遭灭门。

这一次,罗窝寨剩余的几户人家再也不敢继续留下来,纷纷举家逃走。

从此,罗窝寨就变成了一座无人山寨。

五、克星出现

时间来到了1999年十月。

半年多前,在公安部、贵州省厅的大力督促下,威宁县终于成立了一支专业追捕队伍。

时任威宁县公安局长的林科俊,属于新官上任,但不同于别人上任三把火,迎接他的,是前任留下的一组组冷冰冰的数据。

林科俊1998年到威宁履职,接手的第一件“礼物”就是积累下来的几百起命案,在册的逃犯有近700人,其中大半属于重特大逃犯。

这些数据像是一瓢瓢冰冷刺骨的冷水,考验着林科俊以及他组建的追捕小组的热情与决心。

这个数字,即便放到警力充足的如今来看,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彼时林科俊成立的追捕队伍有多少人马呢?

只有16个。

这16名警察被林科俊分成4个追捕小组,四人一组,各领任务,开展对700余逃犯的追捕。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浪漫主义的任侠之气。

然而追捕逃犯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更不是绘画绣花。

追捕逃犯,说白了就是以命搏命,是一场极有可能有去无回的冒险,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的赌博。

以前不是没有开展过对这些穷凶极恶的逃犯的抓捕,然而当年那么大规模的抓捕都没有奏效,仅凭这十几个人,七八条枪,能成么?

这不仅是威宁老百姓们的质疑,就连追捕队的组织者,局长林科俊心中也没底。

然而很快,事实就证明,他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追捕队成立之后,四个小组捷报频传,许多久抓未获的重特大案犯纷纷落网。

这让威宁的老百姓看到了希望,也让林科俊对于给公安局摘掉“粮食局”的帽子充满信心。

然而,这一切的希望与信心的实现,都有一个绕不开的障碍,那就是恶贯满盈的毛公牛周二全。

抓不到他,就算是把威宁剩下的逃犯都抓光了,怕是老百姓还是不买账。

林科俊掂量来掂量去,最后把抓捕周二全的任务交给了王俊卿与陈文光。

六、四大名捕

说起来,王俊卿跟陈文光都不是一般人。

先说老王,王俊卿。

他是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灵魂人物,早年当过兵,擅长谋略,枪法也极好,有着极高的勇气和智慧。

而且此人在勇武之外,也不乏儒雅之气。

他在工作之外,酷爱摄影,据看过他摄影作品的人都说,相当专业,堪称大师之作。

由于老王的胆识谋略,胆大心细,所以由他带队进行数千次追捕行动中,无一人牺牲,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再说陈文光,如果说老王枪法一流,那他老陈就是百步穿杨、百不失一的绝顶神枪手。

陈文光面皮白净,如果不亮明身份,谁都猜不到他居然是公安局的一员猛将。

他最为传奇的战绩,是曾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用手枪一枪穿心而过,击毙了持枪毒贩,至今无人超越。

老王跟老陈原本分别带领两支抓捕小组,因为周二全,局长林科俊让他二人强强联合,重新组成了一支全新的队伍。

新的四人追捕中队里的另外俩人,说起来也是特别有意思。

其中一人名唤张美德,是个子高大的胖子。

他不仅身材胖大,力气也是大得出奇,是四人小组中当之无愧的大力士。

在一次抓捕任务中,抓捕小组从一处村寨里抓到了两名逃犯,罪犯的亲邻提着棍棒追赶而来,眼看任务就要因此中止的危急关头,张美德扛起一名逃犯,将另一名逃犯夹在腋下,在队友掩护下朝山上一阵狂奔,成功地完成了抓捕任务。

这一番力气,绝非常人所能为。

除了力气大,张美德还精通化妆侦察手段,会说当地多种方言,唱起山歌也是一把好手,被老王他们称为“山歌王子”。

抓逃行动很多时候都是敌暗我明,如果没有张美德这两下子,抓捕组极为容易暴露。

“郎骑白马上云南,

妹骑海骝下四川。

要是郎心合妹意哟!

哪怕云南隔四川!”

山歌一起,躲藏的逃犯戒备心瞬间降低,只会把他们当成进山采药的当地百姓。

如果非要挑张美德毛病的话,那就是他的饭量实在太大了。

据说老张一顿饭能吃5斤面条,几十个鸡蛋,而当时他的工资只有1000多块钱,还不够他自己吃的。

无奈之下,他老婆不得不在县城蹬三轮车,挣钱维持家用。

这个精锐小组的最后一人,姓赵名强,是个天生的车手,外号“飞车王”。

贵州多山,那个年代的路不像如今这么好走,很多地方根本不通车,但在赵强的方向盘下,几乎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有些崎岖陡峭的地方,他甚至可以仅凭两个车轮着地,像特技表演一样开过去。

他对车的了解,比对自己还要深,车子出了故障,他只要凭着耳朵听上一听,就能知道哪里出了毛病。

智多星、神枪手、大力士、飞车王,这四大名捕的集合,宣告了悍匪周二全末日的来临。

林科俊给他们四人下了死命令,春节之前,务必将周二全抓获归案,给当地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案。

七、出师不利

然而抓捕的难度出乎预料的大,王俊卿他们出师不利。

首先就是没有周二全的任何资料。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没有信息化的支持,周二全的照片、身份信息等详细的资料全都没有。

可以说老王他们作为警察,对周二全的了解并不比深受周二全恶名威胁的老百姓多多少。

没有资料,就只能采用笨办法。

老王带领3名队员,在以周二全的疑似居住地为圆心、15公里的范围内进行摸排调查。

然而很快这条路就被证实是走不通的。

一是这样的法子无异于大海捞针,耗时耗力也难出效果。

他们掌握的很多周二全的疑似居住地,地形险峻,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只能靠两只脚板。

有时候进山,一走路就几十公里的山路,几乎全是悬崖峭壁,而且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的行动大都是在晚上,困了就在岩洞里面睡过夜。

那个时候恰逢冬季,山里严寒难耐,但他们为了不暴露行迹,很多时候连火都不敢生,只能相互挤在一起取暖,咬着牙硬挺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二是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而这种阻力的来源,正是威宁当地的老百姓。

他们多年来生活在周二全的阴影下,可以说只知道有恶魔,不知道有救星。

因为他们认为警方无能,根本不是毛公牛周二全的对手。

那么多人围堵抓捕都失败了,仅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抓得到他?

因此,村民们非但根本不敢提供线索,反而对于老王他们的摸排调查非常反感。

碰到他们前来调查,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撵他们走。

这种阻力,远比他们遇到的客观困难更让人泄气。

但是王俊卿作为团队的灵魂人物,他的意志格外坚定。

作为一名曾经的老兵,他一点儿也不怕周二全,相反的,他最大的痛苦来源于老百姓对警察的态度,这让他内心暗暗发誓,不抓到周二全誓不收兵。

八、曙光乍现

在四大名捕艰苦卓绝的调查过程中,他们还是有了一些线索收获的。

他们在走访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曾经被周二全骚扰过的山寨。

跟其他山寨不同的是,这个山寨周二全仅仅去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去过。

老王觉得这个山寨有点儿意思,一打听才知道,周二全在这个山寨里栽过跟头。

那是几年前,周二全闯进了这个山寨,冲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这户人家是广西人,搬到这里不久,当时男主人不在家,只有女人跟孩子在家。

周二全一看这情形,顿时大意许多,他将自己的火枪和炸药包丢在院子里,拿着杀猪刀进屋,试图强奸女主人。

然而跟以往其他女人的逆来顺受不一样的是,这个广西女人因为不知道他是谁,加上性格刚烈,竟然毫不屈服,上来就夺他的刀。

这一下令周二全十分意外,一时间没有得手,于是两人厮打起来。

看到母亲受人欺负,这家11岁的儿子也血气上涌,抄起地上的板凳朝周二全的脑袋上猛砸。

周二全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想象不到,威宁居然还有胆敢反抗他的人。

正胶着的时候,这家的男主人突然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毛公牛的名头,只是看到自己老婆孩子跟人厮打,作为男人的本能让他顺手就抄起门口的菜刀,朝着周二全就是一顿猛砍。

横行多年的周二全啥时候遇到过这种猛烈的反击?

这下子毛公牛是彻底懵了,慌乱之中,只有躲避之功,完全没了还手之力。

结果在举刀格挡的时候,被男主人一刀砍在手上,生生将周二全的半根食指斩落在地。

此时的毛公牛完全尿了,怪叫一声,扔到手里的杀猪刀,拼命躲开女主人也劈向自己对的斧头,狼狈不堪地夺门而逃。

他冲到院子里,顺手捡起了放在院子里的火药枪和炸药包。

广西男人见他拿起了枪,不由得一愣,以为他会举枪射击,没料想周二全却是头也不回,拿着他的宝贝火枪跟炸药包,屁滚尿流地逃进了山林。

打那之后,周二全再也没敢去这个山寨。

老王对这条线索很感兴趣,因为这最起码说明周二全有个特殊的身份标记,那就是断指。

受到这条线索的鼓舞,四人小组士气大涨,同时也调整了他们调查的方向。

即从调查被害人的亲属,转向了周二全的亲属关系。

这个方向的转变,给他们的调查带来了新的曙光。

王俊卿他们在对周二全三代亲属的调查中,得知了另一条全新的线索。

周二全年轻的时候,因为跟一位远房亲戚发生过节,结果他差点把这位亲戚杀掉,从此二人结下了大仇。

王俊卿分析,自从周二全恶名昭著之后,这个远亲肯定害怕周二全会对他赶尽杀绝,所以跟他们合作的机会很大。

对于抓捕组来说,这条线索无疑是雪中送炭。

于是他们马上调转枪口,找到了周二全的那个远亲。

然而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位远亲对他们的抵触态度比普通老百姓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王他们先后跟这位远亲接触了多次,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任何进展。

到后来他们再去的时候,这位远亲甚至都跟他们急了,说要是你们再来,老子跟你们拼命。

在所有人都有些泄气的时候,老王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始终认为,老乡不配合,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工作做得还不到位。

于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四人小组又再一次出发了。

之所以选择在这样一个天气恶劣的晚上,主要的考虑还是怕周二全发现,而这样的雨夜,他们打定周二全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大雨如注,周二全那个远亲住的地方海拔很高,道路极为陡峭难行,就连飞车王赵强都不敢开车去。

于是老王他们就用走的,靠着几双肉脚板,摸黑冒雨从山脚下的树林草丛往上爬,连手电筒都不敢开。

经过许多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在凌晨两点左右来到了目标的家附近。

老王他们不敢去敲门,而是绕到屋后去敲他的窗户。

一开始,那老乡根本不敢讲话。

敲了一会儿之后,老乡可能意识到如果是毛公牛,他是不会大半夜造访还这么礼貌的。

于是他就壮着胆子问是谁?做啥子的?

张美德用当地方言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以前来过几次的。

意外的是,老乡这次没有发火,而是隔着窗户跟他们说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准再到我家来嘛?

张美德赶紧说别误会,我们今天不是为了周二全的事儿来的,我们是抓捕别的逃犯路过这里,下起了大雨,我们想到你家来躲躲雨,而且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们找点东西吃。

听了这话,过了一会儿,老乡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窄缝,让他们几个侧身钻了进去。

老王他们一进门,老乡马上把门关得死死的。

屋里一片漆黑,灯都不敢点。

老乡跟抓捕组说你们千万不好高声讲话,要让人听到就惨喽。

后来聊了一会儿,老乡就去火塘里烧了点土豆给老王他们吃。

在等待烧土豆的过程中,王俊卿坐在火塘前的地面上,当着老乡的面解开了鞋带,脱掉了鞋子。

然后他就把鞋反过来一倒,哗啦啦一声,大量的泥水就从鞋子里面往外流。

王俊卿盯着老乡的眼睛,发现他也愣住了,直直的一直盯着他的鞋跟被泥水泡烂的双脚,眼神中的冷漠和提防慢慢消退。

神枪手陈文光也看在眼里,不过他们几个都没说话,而是埋头吃起了烤土豆。

土豆快吃完的时候,老乡开口了。

他说看你们这个劲头,你们是真的想抓周二全。

陈文光坚定无比地说没错,不管我们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要抓住他。

吃完土豆,老王他们准备告辞的时候,老乡跟他们说他也不知道周二全具体住在哪里,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还在威宁,没有跑远。

想了想又说,他应该就在威宁县和云南省宣威市的交界处躲着,很可能是公鸡山。

从周二全远亲家里离开之后,王俊卿他们马上把调查重点投向了云南宣威喳格镇的公鸡山。

通过宣威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他们果然发现了公鸡山上有异常情况。

当地派出所经过走访得知,公鸡山当地的村民反映,山上某个山洞里有一个窝棚,窝棚里住着一对野人一样的男女,那女的生下了一男两女。

据上山采药见过那对男女的人说,他们都是贵州口音。

王俊卿马上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发现周二全在1993年的时候,曾经从威宁当地掳走一个已婚妇女,当作他的压寨夫人。

这一对“野人夫妻”,极有可能就是周二全!

抓捕组马上赶赴宣威,通过秘密对公鸡山附近群众的走访调查,王俊卿他们又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

那个住在山洞窝棚里的贵州男人,少了一截手指。

根据这条线索,王俊卿判断那人定是周二全无疑!

九、恶战公鸡山

确定了周二全的下落,接下来就是展现四大名捕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经过缜密分析,王俊卿定下了“守株待兔”的抓捕方案。

因为直接上山抓是不现实的,周二全不仅穷凶极恶,而且为人非常小心谨慎,他平时行踪不定,经常不在窝棚里。

而且他的窝棚位于一个山洞内,极为隐秘,非常难以发现。

另外,根据当地向导说,去往周二全的山洞,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易守难攻。

如果被周二全发现警察的踪迹,他再跑了,什么时候能再抓住他可就是未知数了。

于是王俊卿从宣威警方取得支援,安排李彪强等三位当地民警,化妆后在山下的村里监视。

他们四人则守在周二全下山的必经之路母鸡沟,等着他落网。

守了两天两夜,就在抓捕组觉得是不是走漏了风声的时候,王俊卿接到守在村里民警的报告,周二全出现了!

当天下午时分,那个满脸是毛的贵州男人进了村子,他拿着一块手表,说表坏了,在村里打听谁会修表。

村里没有会修表的人,于是贵州男人没有办法,决定下山去找个会修表的师傅。

王俊卿马上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让李彪强他们三人远远地盯住嫌疑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而在抓捕组这边,尽管这几位名捕个个身怀绝技,但几人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紧张。

好在他们的准备非常周全,王俊卿命令大家都穿上了防弹衣,戴上了钢盔,并将手枪上了膛。

等待是最为漫长的,两个多小时之后,晚上的九点多钟,神枪手陈文光突然发现崎岖的山路上出现了一束若隐若现的手电光。

周二全来了!

王俊卿突然从藏身处站了起来,迎着手电光走了上去。

张美德他们紧随其后,一声不吭地朝着前方走。

对面的手电光倏地灭了,而这时候王俊卿已经跟来人走了个对面。

他大声用威宁土话问对方是做啥子的,肩上扛的啥子东西?

那人一言不发,扭头就朝小路内侧走。

小路的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王俊卿突然出手了,他借着夜色的微光,抬手就去抢那人肩上扛着的东西。

那人反应迅速,飞快的伸手格挡,王俊卿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

好巧不巧,被王俊卿攥在手里的,正好是半截断指。

说时迟、那时快,王俊卿心中一阵狂喜,此人就是恶魔周二全无疑!

周二全下意识反抗的过程中,王俊卿从他背上抢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入手方知,那是周二全的炸药包。

王俊卿顺手把炸药包往脚下一扔,随即猱身而上,猛地抱住了周二全,接着就大喊张美德的名字。

“张美德!快来,就是这个人!”

话音未落,王俊卿脚下使了一个绊子,瞬间将周二全摔倒在地,然后死死将他压在身下。

大力士张美德闻声,跟飞车王赵强、神枪手陈文光也迅速扑了过来。

赵强眼疾手快,率先看到了地上的炸药包,于是飞起一脚,将炸药包踢下了悬崖,防止意外爆炸。

周二全此时也回过神来,开始极力反抗。

让王俊卿感到意外的是,因为长期穴居生活加上营养不良,体型干瘦仅有一百余斤的周二全,身体里居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王俊卿感到他都没怎用力挣扎,就瞬间挣脱了自己的控制。

紧接着刀光一闪,周二全抽出了他的杀猪刀,朝王俊卿刺来。

王俊卿狼狈躲过,一伸手抓住了周二全的下阴,全力一捏。

换作别人,遭此一招探阴爪,估计早就丧失战力,然而毛公牛果然名不虚传,他竟然站立不倒,只是大吼一声,将王俊卿一脚踢开。

此时,飞车王赵强和神枪手陈文光已经扑了上来,两人同时出手,一人抓其手臂,一人薅其头发。

周二全身手不凡,只见他手捂下阴,一个倒地横滚,躲开了两人的夹击,再次用刀朝王俊卿刺去。

这时就听一声大吼,大力士张美德犹如铁塔坠地,拦在了周二全的身前,死死抓住了他持刀的胳膊。

论力气,周二全还真不是张美德的对手,他死命挣扎,但是被张美德钳住的双臂却是纹丝不动。

这么一来,为其他三名战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抓捕组几人同时上手,将周二全放倒在地,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

以一敌四,周二全尽显悍匪本色,他奋力挣扎,一张嘴竟然咬住了王俊卿左手的手指。

王俊卿吃痛,猛地挥舞右拳,全力击打周二全的头部,拳拳到肉,很快就打碎了毛公牛的牛鼻子。

周二全根本不松口,反而越要越紧,眼看老大的手指要被咬断,大力士张美德也发起狠来,猛踢周二全的腹部,踢断了他三根肋骨。

周二全受此重击,再也忍不住,松开了口。

然而此时他的兽性已经被完全激发,状如疯虎,拼命厮打,头撞口咬,抓捕组四人一时间竟然制服不了他。

而且危险的是,周二全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拉拽着几位警察往小路外侧的悬崖滚去,想要同归于尽。

神枪手陈文光眼看情况危急,终于掏出枪来,对准周二全的脚踝开了一枪。

五四手枪的7.62毫米口径子弹穿透力极强,周二全的双脚瞬间被洞穿,血流如注。

这一下,他的反抗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时在村子里执行监视任务的当地民警李彪强等三人也终于赶到,协助四位名捕彻底控制了周二全。

1999年10月8日晚10点,对于威宁百姓值得记忆的一个历史时刻。

横行乡里、作恶多端的恶魔周二全,在为害当地近10年之后,被以王俊卿为首的威宁县抓捕中队生擒。

威宁的夜空,多年来第一次被祥和安宁的月光洒满。

1999年10月26日,恶贯满盈、贻害威宁将近十年的毛公牛周二全被执行枪决。

在处决之前,出于人道主义,看守所允许周二全见了他抢来的林姓妇女和她与周二全所生的三个孩子。

经此一役,王俊卿他们的抓捕中队声名大噪。

(名捕王俊卿)

(名捕张美德)

从此之后,“贵州四大名捕”的名号响彻全国警界,甚至公安部都为他们颁发了“四大名捕”的锦旗。

但是纷至沓来的名誉却并没有让王俊卿他们的脚步停止,因为抓逃有方,全国各地都邀请他们去协助抓逃。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名捕已经传承到了第三第四甚至第五代,抓捕队的成员在不断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人民的热爱和对事业的忠诚。

而我也期盼,最终有一天,四大名捕这个组织会被解散。

那是因为他们勇敢地撕破黑暗,带来光明普照大地,让更多的罪恶无所遁形。

这一期的马路轶事就到此结束了,希望列位朋友喜欢。

多的感想三儿我就不跟列位掰扯了,只希望大家能够多看马路故事,用不一样的视角,看世界的模样。

知晓黑暗的边界,望得到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