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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宋若阳:中文之美

2018-10-30 07:24:43

中文之美

文/宋若阳

亲爱的妹妹,你还有好些年的学校生涯,作为兄长的我,已经远远地走在了你的前面。我好像也得了咱们父辈的一些“通病”:恨不得告诉你,所有走过的弯路,并倾囊相授我们自认为对你有帮助的“人生经验”。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不会成为自己小时候讨厌的样子!你未来的路,我不能替你走,我想做的仅仅是,以我之能,把这个世界的“美”描述给你!这次的描述是“中文之美”。

我们中文的启蒙,都是从语文教材开始的。那么我便以语文为开端,来谈一谈我的理解。因为这是一个很宏大的话题,只能从小处开始说。我突然明白小说为什么叫“小说”了,因为大道理要从小处说。

I 语文教材不是金科玉律

我一直以来不理解语文教材的两个地方:一如既往地偏爱鲁迅的文章;大量节选《四大名著》。

鲁迅的作品,成年人都不一定读懂的文章,为什么仍旧乐此不疲的出现在中小学生的课堂上?孩子的肩膀担什么国恨家仇?挂什么横眉冷对?又谈什么俯首孺子牛?

这些完全不用着急,少年的肩膀应该先挑起清风霁月、草长莺飞和杨柳依依这些美好的东西。孩子的肩膀本就该是这样!先让孩子懂得什么是美,才能更好地接近美!不近美,怎知善恶?

鲁迅的伟大毋庸置疑,作品却不是写给你们孩子的,难以理解的文章只会让你们觉得厌恶和排斥。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离开了学校以后不愿再读鲁迅文。反而同一个时代的作品,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戴望舒的《雨巷》、沈从文的《湘行游记》、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等等,让人印象深刻。

《四大名著》的伟大和黑暗,我认为同样也不应该给你们中小学生看。为了普及阅读量,强行加入考试内容也是的确“煞费苦心”。你千万别误会,名著的伟大并不像我说的那样不堪,至少,写景描物可学一学《西游记》、文笔脱俗辞藻华丽可学一学《红楼梦》、成语典故妙语连珠当学一学《三国演义》。

从家庭到学校普遍对武侠小说存在偏见,认为武侠小说是“草莽混混,街头斗殴”会教坏孩子,误导你们价值观。可是,连《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智取生辰纲》这样的章节都能进入教材,为什么优秀的武侠小说不能入选?我甚至可以说优秀的武侠小说文字可以很优美,可以引导更正确的价值观!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用当今的话叫“醉酒执法,行为过激”,《智取生辰纲》是“下药抢劫”的阴险手段,武侠小说里的比武过招,反而显得正大光明。《水浒传》是给我印象最差的一部名著,里面哪有什么英雄,全是一些嗜血的草莽,不吐骨头的刽子手。纵使万条理由,千般无奈,被逼上梁山,“替天行道”的大旗也是遮不住梁山打家劫舍的土匪气。

优秀的武侠小说纵然不多,但也不能以因噎废食。在我看来优秀武侠小说反而更适合给你们这个年纪的读。学习教材的群体太大,做不到因材施教,我可以理解。那么它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你们提供各种知识的大门,至于你对哪些知识感兴趣,翻书而入即可。

我小时候喜欢看金庸先生和古龙先生的武侠小说,他们的作品一直影响到现在的我,你不知道这些甚至连金庸、古龙都不知道是谁了,爸妈也不知道这些,因为是我偷偷看的,就像《西游记》里的“白毛老鼠偷烛花”。

话说回来,那我为什么说优秀武侠小说反而更适合给你们这个年纪的读呢?

小说是通过故事展开的,故事与故事交织,构成一个小说世界。而金庸先生和古龙先生的武侠小说是展现中国古代世界的一个片段,涉及到的中国传统文化,有琴棋书画诗酒茶、阴阳五行八卦数术、历史政治权谋机变、又有儒道释思想激辩。这些蕴含千年中国传统文化的小说,远远不是当今大多数粗制滥造的网络文学所能比拟的。可叹,将来你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

II 武侠文学亦有文采风流

你若不信,我来给你列举一些例子,给你瞧瞧,中文可以怎么个优美法!

如《射雕英雄传》中,“诗”和“食”结合。黄蓉做的一道菜:白菜只拣菜心,用鸡油加鸭掌生炒,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二十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二十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却弃去不食。这味蒸豆腐也有个唐诗的名目,叫作“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十四桥明月夜”出自杜牧的诗,“二十四桥”位于扬州瘦西湖。一道菜却包含了中国的美食文化、诗词典故和名地盛景。

光听菜名“二十四桥明月夜”就已经让人心向往之,再看讲究做菜手法,也是口齿生津,中华美食文化岂是西方餐饮可比?景美、诗美、食也美!

再来说一说价值观!

家国天下有《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样的价值观与《水浒传》的“替天行道”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爱恨情仇有《笑傲江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

生离死别有《天涯明月刀》“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人与人之间无论相聚多久,最后的结局都是别离。不是死别,就是生离。”

饮酒送行有《雪中悍刀行》“六两三”。徐凤年为出嫁的大姐送别:

送君千里直至峻岭变平川。惜别伤离临请饮酒六两三。

一两愿你江南多雨带油伞。二两愿你酷暑可以轻摇扇。

三两愿你入冬莫忘添衣衫。四两愿你年年多聚无离散。

五两愿你无病无忧心常宽。六两愿你无风无雨长相欢。

六两三。余下三。

我在西北,一关接一关。与你相隔,一山又一山。

最后只愿我,知道你平安。

妹妹,将来,你嫁人了,我也会为你题上几笔。

III 生活处处亦可诗

咱们处于网络时代,网络用语甚嚣尘上,耳濡目染之下,却往往忽略的典雅纯正的中文之美,让人觉得诗词离现实生活太远,其实不是这样的。生活处处都有诗,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桃花灿灿,漫漫齐开,《诗经》里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麦浪翻滚,金穗摇旗,白居易说“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江南美景,红豆生发,王维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骰子玲珑,红豆晶莹,温庭筠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所以,红豆也叫“相思子”。

柳絮懒散,乱乱纷飞,《红楼梦》里有“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红楼梦》黛玉葬花“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你喜欢的那首《一笑倾城》的歌,那你知不知道,“一笑倾城”出自李延年的这首《佳人曲》“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我童年的窗外,常常就有明月、树影、清风、鸣蝉,可谓“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那时候蟋蟀还经常乱跑,或藏于深院鸣声四方而来,或跳上屋檐而寻缝觅砖,或潜入屋内而身死道消,《诗经》有云“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现在,这个年月,你的童年怕是见不到了。

记住,将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接触什么样的世界,同样你就会遇到到什么样的人,世界的美好就在那里,就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这次只是把中文的美介绍给你。这个世界,你知道的,还是很大,还有其他“美”等你去寻找!

IV  巧笔漫游亦呈龙凤之意

你是学生,还是不大的学生,接下来的6年,写作这件小事,一直不会缺席你的校园生活。写作其实不难,难的是写出有深度的思考好文章。

你身边肯定有擅长写作的,提笔如有神助,一气呵成,文成赢得满堂崇拜;有不擅长写作的,800字的作文,如鲠在喉,抓耳挠腮,结果往往也不尽如人意。

我在上学时,写作文属于那种思想不够,字数来凑,颜值不高,意境尚浅的那种泛泛之流。而如今,我想我有资格告诉你怎样写好一篇有文采、有深度、有境界的好文章。

老师们总是说要多看课外读物,多看新闻。这一点老师说的很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其实老师没说完,还要多思考,这样才能举一反三,思路泉涌。

比如说:《雪中悍刀行》中有“谁教红豆生南国,春来发枝冬凋敝,相思不如不相思”,很明显由王维的《红豆》所得灵感;又如我写的《苏州的秋》,灵感来自于郁达夫《故都的秋》,他写北方的秋天,而我写的是苏州的秋天,结尾诗《也道天凉好个秋》,也是读辛弃疾的《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有感而发。

例子有很多,无非都是思考的结果。建议你不要整天跟同学在一起,给自己一点独处的时间,一个人的时候才有可能创造出有深度的思考。

你一定遇到过这种情况,课外读物也看了,新闻也看了,问你的想法或者读后感,明明有想法,却说不出来。这就是不擅长表达的问题,可以坚持写一点东西,哪怕一句话都行。

但凡好的文章一定不是东拼西凑,抓耳挠腮所能写出来的,它一定是,浑然一体,是我想写到800字就800字,而不是我只能写800字。

V 世事洞明皆学问

你的很重要的目标是高考,虽然现在离你很远,不妨碍我以各省的作文为例,告诉你,如何破解各路作文。

2018年江苏省作文主题是:花解语,鸟自鸣,生活中处处有语言。不同的语言打开不同的世界,音乐、雕塑、程序、基因……莫不如此。语言丰富生活,语言演绎生命,语言传承文明。 花语、鸟鸣、音乐、雕塑、程序、基因,这些都是语言。如果你知道《自私的基因》这本书,你就可以理解基因为什么可以作为语言;如果你知道音乐会影响植物生长、动物情绪,你也可以理解音乐为什么可以作为语言;如果你知道大数据、人工智能、计算机代码,你也可以理解程序为什么可以作为语言。我之前再一次演讲中就说过,人与人通过语言交流形成人际网,物与物通过程序代码交流形成物联网,计算机与计算机通过程序编码交流形成互联网。每种语言后面都自成一个世界,把这几句写在作文结论,思想立马升华很多,我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想到这个角度,这就是“新颖”。

可惜你不懂音乐,不懂雕塑,也不了解基因。现在积累生活的点点滴滴也不会晚,世事洞明皆学问,懂了吗?

2018年全国1卷作文:时光瓶留给2035年的18岁青年。其实就是写2035年的生活。如果你用手机关注过新闻,睁眼看看世界,畅想过未来,而不是只拿着它“kill times”,那么你就会知道“中国智造2025计划”“大数据时代”“新零售”“人工智能”这些关于未来的关键词。

可惜,你还是不懂。不过没有关系,这些都可以积累。

2018年全国2卷作文,给了一篇材料,很多人都看不懂,尤其是不喜欢数学的一群大学生。其实这个材料是《魔鬼数学》里的一个案例,来说明一个问题“幸存者偏差”,这种案例在生活中处处可见,因为我知道《魔鬼数学》,所以我一看就知道考的什么,于是就能写很多思路。同样一道题,我以前看过,而你没有,差距就在这里!

2018年北京卷:环保的主题。这没必要解读,一目了然。学生谈环保,一从身边小事,谈的是“结果论”,二从国家政策,谈的是理想,泛泛空谈。因为学生,还没进入社会,更不知道环保工作具体怎么操作。如果你知道的比别的学生多,那么你就有一定的优势。

2018年天津卷:围绕“器”写作。《论语·为政》:子曰:“君子不器。”以不拘泥于一隅扣题;林则徐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以气度扣题;《国家重器》是中央电视台出的纪录片,可以国之重器,肩负使命扣题等等。

2018高考浙江卷:知行合一、经世致用。如果你看过《明朝那些事儿》,就知道这句话不单单是历史课本上短短介绍的那句“阳明心学的核心思想”。可从王阳明入题,研究明朝历史的史学家公认的“明朝第一人”。

我说的这些我知道你看不懂,不过没关系,不是有网络吗?网络把世界上的知识降低了太多的门槛,你不需要什么都知道,但是你一定要知道,网络不仅仅是用来消磨无聊的时间的,它是知识的海洋,也是知识的牢笼,你接触游戏,你的网络世界全是游戏,你阅读书籍,你的网络世界就有很多书籍。

记住,将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接触什么样的网络世界,同样你就会遇到到什么样的人,不要抱怨这个世界,他就展现在那里,就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个人简介:

笔名:倚窗听冷雨,本名:宋若阳

标签:“心若花木,向阳而生”“90”后小叔叔。

职业:环境工程师,以保护环境为目的职业。

钟爱国风文化,理科头脑,文人心,不求妙笔生繁花,不求田园牧歌话桑麻,只愿吾生有涯,走一路风景,看一段人世冷暖,读一些悲欢离合,留一些二三小字。

顾问(姓氏笔画为序):马昇嘉、万芊、老铁、庄吉、金磊、高巧林

题字:张斌

编委:胡权权、邵卫花、刘亚武、汪玲、马美娟、於洪玲、徐莺、仇琰、李嘉磊、雍菁

主播:雨嫣、弘敏、玉之音、七月草、若韵、山芋头、小秋、芳华

编审:蒋秀梅

合作单位:昆山市作家协会、苏州市评论家协会昆山分会、昆山市图书馆

公众号宗旨:原创文学的平台,学生习作的摇篮,致力于打造新人,弘扬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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