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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记载的刘氏名人(三)

2018-10-20 01:20:19

刘锦棠,字毅斋,湖南湘乡人,松山从子也。从松山讨捻,积勋至同知直隶州。从入陕,复同州、朝邑,释

省城围,擢巡守道。同治七年,左宗棠西征,从克怀远、镇边,还定绥德,赐号法福凌阿巴图鲁。进军甘肃,攻

金积堡,夷旁近七寨,破灵州。九年,击马五寨,松山战死,诏加三品卿衔,接统其军。军新败,偏裨自恃为宿

坚守、退顿二策。锦棠谓:“不力战,则灵州不保,必效力致死,而后军可全。”於是一战擒马五,再战破河、

狄,军复振。  是时马化龙焰日炽,三决水困我军,锦棠三拒之,不获逞,粮且匮,率其子耀邦乞款附。锦棠曰:“诺。令若

先缴马械。”不应,再引马连水入湖。会大风从西北起,涛齧堤岸,势汹涌。锦棠囊土以御,化龙计益窘,哀词

乞耕垦。锦棠知其诈,隐卒下桥、永宁洞,又败去,乘势下蔡家桥,克东关。化龙度不得脱,於是三踵军门乞抚

矣。锦棠白宗棠请进止,乃徙陕回化平川,而分置甘回於灵州。论功,予云骑尉世职,赏黄马褂。十年,诛化龙

父子,生致马八条,置丧所,脔而祭之,遂舆丧归。  明年,度陇攻西宁。次碾伯平戎驿,先破小峡,遣军夺南北两山,围解,道员郭襄之率男妇二万繦负来迎。

是役也,提湘军八十营,扼攻九十里,往往彻夜不休,露立冰天雪窖中,诏嘉之。十二年,克大通,斩叛官马

寿。遴陕回为旌善五旗,馀徙平凉、秦安、清水。白彦虎奔肃州。方湘军之定西宁也,宗棠缘事责锦棠,盛气

辨,衔之,以故徇肃州未下,亦不召。及锦棠至,又大喜,为夸其军以励众。锦棠计诛马天禄,杀土回、客回

立尽,关陇平。权西宁道。明年,破河州,获闪殿臣,伏诛。乃合诸将蹙回於贾家集、郭家嘴,歼焉。  光绪元年,出关。时彦虎走依安集延,帕夏阿古柏助之,势复炽。二年,至阜康,与金顺计事,议先攻古

牧。遣将分壁木垒河,而自领军军九营街。度戈壁乏水,佯掘井以懈敌,阴遣精骑袭夺黄田,通汲道,收古牧

地。锦棠策乌城寇必骇奔,复自将精兵走之,遂复乌鲁木齐、迪化,予骑都尉世职。  三年春,逾岭西南攻达坂。寇引湖水卫城,泥深及马腹。锦棠周城徼循,诫各营警备。列燧如白昼,轰击

之,弹落爆药窖,声砉然,人马碎裂。乃下令军中曰:“能缚献服异服者赏。”於是爱伊德尔呼里以下皆就

俘,爱伊德尔呼里,犹华言“大总管”也。且释降回数千,给赀粮纵归。或请其故,曰:“俾归为我宣播朝

威也,吾欲以不战胜之。”自是破吐鲁番、托克逊,南路门洞开,阿古柏如失左右手,亦被执,饮药死。赏

双眼花翎。  已而彦虎据开都河西岸,觊入俄。师抵曲惠,与余虎恩分击,彦虎亦决水以阻。锦棠入喀喇沙尔城,庐舍

漂没,乃徙和硕特帐房河东数百户,实后路,复库尔勒。会军中患饥乏,下令掘窖粮,获数千石以济。连下库

车、拜城。其南缠回苦安集延淫暴久,重以彦虎奔扰,益不堪命,旦夕望我军如时雨。比至,各城阿奇木伯克、

阿浑玉子巴什各携潼酪,持牛羊来犒师。抵阿克苏,锦棠先入城,受降毕,回皆伏服。闻彦虎奔乌什,亟遣旌

善旗渡河复其城。於是东四城俱下,诏晋三品京卿。值喀城守备何步云告亟,遂大举出师,令虎恩、黄万鹏分

道进取,而自率师径捣叶尔羌,并克之。彦虎遁入俄。锦棠进定英吉沙尔,遣董福祥收和阗,西四城亦下,锡

二等男。  四年,锦棠既定喀城,以次巡历叶尔羌、和阗。凡西人侨居其地者,英乳目阿喇伯十馀人,印度温都斯坦

五千馀人,咸服其勇略,称为“飞将军”云。方彦虎之入俄也,俄人处之阿尔玛图。锦棠犹致书图尔齐斯坦总

督,谓将入境搜捕,宗棠劝止之。俄复徙之托呼玛克。其秋,彦虎又遣党犯乌什边,骤入格尔品。锦棠扼之玛

喇尔巴什,别遣将要其归路,大败之。未几,安集延入,又破之玉都巴什。是岁补太常寺卿,转通政使。五

年,安夷复构布鲁特内犯,战乌帕尔,捕斩二千馀级。自是边寇颇息警。  维时俄据伊犁,宗棠疏请崇其秩,资镇抚,诏佐军事。俄益增兵守纳林河。已,宗棠入都,上以此专属任

锦棠关外事,命署钦差大臣。徙顿哈密,益治军。逾岁除真。八年,和议成,锦棠策善后,请设新疆行省,省

置巡抚、布政使,加镇迪道按察使衔,道、府、州、县视内地。立城垣、坛庙、学校、驿传,又广屯田,兴水

利。南疆岁徵赋至二十馀万石。九年,擢兵部右侍郎,加尚书衔,旋除新疆巡抚,仍行钦差事。十一年,进驻

乌鲁木齐,奏省参赞大臣,改置都统,设喀什噶尔、阿克苏、巴里坤提镇各营。复增道、府、、县,徙分防

官驻要塞,南北郡县之制始定。  先是,锦棠以祖母老病,累疏乞归省,不许。十三年,申前请,始俞允。锦棠悉召诸部酋长大酺,遂发。所

过,黄童白叟望风相携负以迎,往往拥车数日不得走。十五年,加太子少保衔。明年,晋太子太保。二十年,晋

锡一等男。会弟鼒以山西按察使入觐,垂询近状,欲强起之。適中日有违言,电旨趣召,未行而病作,朝廷书问

列传二百四十一)

刘廷既解亳围,旋夺西境两河口,补千总,从宋庆驻守宋集。同治间,从攻怀远,平高丘,积功至参将。任柱

等掘荥泽将图北,又从庆迎击。夜率壮士袭其营,寇南走,廷截之光州,诛其酋张显。复破张总愚於饶阳、临邑,

擢总兵。西捻平,晋提督,赐号额腾依巴图鲁。八年,入陕平绥德,赐秩头品。宁夏既宁,赏黄马褂。光绪四年,

卒於洛阳,祀亳州。(《清史稿》列传二百四十四)

刘步蟾,侯官人。幼颖异,肄业福建船政学堂,卒业试第一。隶建威船,徼循南北洋资实练。同治十一年,

会考闽、广驾驶生,复冠其曹。自是巡历海岸河港,所莅辄用西法测量。台湾地势、番部风土尤谙习,为图说甚

晰。光绪改元,赴欧学枪砲、水雷诸技,还留福建,叙守备。以丁宝桢、李鸿章论荐,擢游击,会办北洋操防。

十一年,赴德国购定远舰。维时海军初立,借才异地,西人实为管带,步蟾副之。已而西人去,颇能举其职。

十四年,以参将赴欧领四快船归,迁副将,赐号强勇巴图鲁,擢右翼总兵。  二十年,中日战起,海军浮泊大东沟。日舰至,督摄诸艺士御之,鏖战三时许,沉敌舰三艘,运送铭军八营,

得以乘间登岸。论功,晋记名提督,易其勇号曰格洪额。明年,战威海,中弹死。步蟾通西学,海军规制多出其

手。顾喜引用乡人,视统帅丁汝昌蔑如也,时论责其不能和衷,致偾事。然华人明海战术,步蟾为最先,虽败

挫,杀敌甚众。上嘉其忠烈,诏优恤。  其左翼总兵林泰曾,亦籍侯官,同为船政学堂卒业生。管镇远,战大东沟,发砲敏捷,士卒用命,扑救火弹

甚力,机营砲位无少损,赐号霍春助巴图鲁。驶还威海,舰触礁受伤,愤恨蹈海死。副将左翼中营游击杨用霖、

广东大鹏协右营守备黄祖莲并殉焉。优恤各如制。祖莲等,忠义有传。(《清史稿》列传二百四十七)

刘永福,字渊亭,广西上思人,本名义。幼无赖,率三百人出关,粤人何均昌据保胜,即取而代之。所部皆

黑旗,号黑旗军。  同治末,法人陷河内,法将安鄴构越匪黄崇英谋占全越,拥众数万,号黄旗。越王谕永福来归,永福遂绕驰

河内,与法人抗,设伏以诱斩安鄴,覆其全军。法人大举入寇,永福军频挫。越人惧,乃行成,而授永福为三宣

副提督,辖宣光、兴化、山西三省,设局保胜,榷釐税助饷。有黄佐炎者,越驸马,以大学士督师。永福数著战

功,匿不闻,永福衔之。越难深,国王责令佐炎发兵,六调永福不至,然越王始终思用之。  光绪七年,法人藉词前约互市红河,胁越王逐永福。越王佯调解,而阴令勿徙。法大怒,逾岁,入据河内。

永福愤,请战,出驻山西,迳谅山,谒提督黄桂兰,乞援助。会唐景崧至,面陈三策,永福曰:“微力不足当上

策,中策勉为之!”朝旨赏十万金犒军,永福入赀为游击。战怀德纸桥,阵斩法将李威利,越王封一等男。既又

败之城下,法人决堤掩其军,越人具舟拯之出,退顿丹凤,与法人水陆相持,苦战三日,部将黄守忠攻最力。敌

大创,乃浮舰攻越都,悬万金购永福,越乞降。永福欲退保胜,黑旗军皆愤懑,守忠自请以全师守山西,功不

居,罪自坐,永福乃不复言退。无何,闻法军至,遂出驻水田中,而军已罢困,及战,大溃,退保兴化。  九年,法人要议越事,岑毓英力言土寇可驱,永福断不宜逐,上韪之,命永福相机规河内,并济以饷。十年,

毓英次嘉喻关,永福往谒,毓英极优礼之,编其军为十二营。法人闻之,改道犯北宁。永福驰援,迳永祥金,英、

法教民梗阻,击卻之。比至,粤军已大溃,永福夺还扶朗、猛球砲台。俄北宁失,力不支,再还兴化。复以粮运

艰阻,改壁文盘洲大滩,候进止。  毓英奏言:“永福为越官守越地,分所应为,若畀以职,将来边徼海澨,皆可驱策。”於是擢提督,赏花翎。

而李鸿章坚持和议,犹责其骚动。已,和局中变,上令永福军先进。法人扰宣光,永福窖地雷待之,连日隐卒以

诱敌,不敢出。复徙营偪城,三战皆利。敌援至,毓英遣水师溯河而上,永福夹流截击,夺其船二十馀艘,斩馘

数十级,法人愕走。逾月,法舰入同章,毓英遣将分伏河东西,永福居中策应,两岸轰击,败之,复以全力扼河

道。十一年,法军攻左域,守忠失同章不守,诸军败挫,永福退浪泊。停战诏已下未至,犹大捷临洮。论胜宣、

临功,赐号依博德恩巴图鲁。和议成,法人要逐如故。张之洞令永福驻思钦,不肯行。景崧危词胁之,乃勉归於

粤,授南澳镇总兵。  二十年,中日衅起,命守台湾,增募兵,仍号黑旗。景崧署巡抚,徙其军驻台南。及台北陷,景崧走,台民

以总统印绶上永福,永福不受,仍称帮办。日舰驶入安平口,击沉之。攻新竹,相持月馀,兵疲粮绝,永福使使

如厦门告急,并电缘海督抚乞助饷,无应者。而台南土寇为内间,引日军深入,破新化,陷云林,掇苗栗,轰嘉

义,孤城危棘,永福犹死守。日台湾总督桦山资纪贻书永福劝其去,峻拒之。日军乃大攻城,城陷,永福亡匿德

国商轮,日军大搜不获。内渡后,诏仍守钦州边境。后卒於家。  永福骨瘦柴立,而胆气过人,重信爱士,故所部皆尽死力云。

注:刘永福系开七公二十世孙,广传公第六子巨浪公之后裔,是入博白始祖千一公的十二代孙。(《清史稿》列

传二百四十一)(《清史稿》列传二百五十)

刘光第,字裴村,四川富顺人。光绪九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治事精严,因谳狱忤长官,遂退而闭户勤学,

绝迹不诣署。家素贫,而性廉介,非旧交,虽礼馈弗受。独与杨锐善。通周官、礼及大小戴礼记。其应召也,

亦以陈宝箴荐,然非其素志,将具疏辞,川人官京朝者力劝之。一日,召见,力陈时危民困,外患日迫,亟宜

虚怀图治,上称善。惟时言路宏启,臣民奏事日数百计,光第竟日批答,签识可否,以待上裁。退语所亲曰:“

吾终不任此,行当亟假归矣!”未一月而祸作,光第自投狱。临刑,协办大学士刚毅监斩,光第诧曰:“未讯

而诛,何哉?”令跪听旨,光第不可,曰:“祖制,虽盗贼,临刑呼冤,当复讯。吾辈纵不足惜,如国体何!”

刚毅默不应,再询之,曰:“吾奉命监刑耳,他何知?”狱卒强之跪,光第崛立自如。杨锐呼曰:“裴村,跪!

跪!遵旨而已。”乃跪就戮。著有介白堂诗文集。(《清史稿》列传二百五十一)

凤山,字禹门,刘氏,隶汉军镶白旗。以繙译举人袭佐领,充骁骑营翼长、印务章京。累迁参领,总办东安巡捕

分局。联军入京,法人在其辖境刃伤商民,缚致总局,请毋少贷,论如律。擢副都统,训练近畿陆军,著声绩。除

西安将军,仍留治兵事。宣统初,改练军归部节度,始解兵柄。三年,授广州将军,未行而武昌事起。香港为粤民

党薮,谋攻省城,众阻其勿往,曰:“吾大臣也,不可不奉诏。”遂毅然去。将至时,总督及布、按以下官皆不敢

出迓,或劝宜微服先入城,毋蹈孚将军覆辙,凤山不可。日午,舆卫导行,抵南城外,党人匿市廛檐际掷炸弹,屋

瓦摧压,从者死十馀人,街石寸寸裂。暮得凤山尸,焦烂无完肤。事闻,赠太子少保,谥勤节,予骑都尉世职。(

《清史稿》列传二百五十六)

刘韵珂,字玉坡,山东汶上人。由拔贡授刑部七品小京官,洊迁郎中。道光八年,出为安徽徽州知府,调安

庆。历云南盐法道,浙江、广西按察使,四川布政使。二十年,擢浙江巡抚。定海已陷,韵珂於宁波收抚难民。沿

海设防,钦差大臣伊里布驻镇海督师,琦善方议以香港易还定海,韵珂疏言:“定海为通洋適中之地,英人已筑砲

台、开河道,经营一切。彼或饵渔,盗为羽翼,其患非小。浙江为财赋之区,宁波又为浙省菁华所在,宜预杜觊觎。”

寻诏斥伊里布附和琦善,罢去,以裕谦代之,命韵珂偕提督余步云治镇海防务。二十一年,英兵退出定海,仍游奕

浙洋,裕谦督师赴剿。定海再陷,镇海、宁波相继失守,裕谦死之。韵珂檄在籍布政使郑祖琛率师扼曹娥江,总兵李

廷扬、按察使蒋文庆、道员鹿泽良驻防绍兴,募勇二万人守省城,庀守具,清内奸,抚沙匪十麻子投诚效用,人心

以安。英舰窥钱塘江,寻退去。扬威将军奕经援浙。  二十二年春,规复宁波,不克,扰及奉化、慈谿,战数不利,命韵珂偕钦差大臣耆英筹办防务。韵珂疏言:“浙

事有十可虑,皆必然之患,无可解之忧,若不早为筹画,国家大事岂容屡误?现在奕经赴海宁查看海口,文蔚留驻绍

兴调置前路防守,究竟此后作何筹办,奕经等亦无定见。臣若不直陈,后日倘省垣不守,粉身碎骨,难盖前愆。伏乞

俯念浙省危急,独操乾断,饬令将军等随机应变,俾浙省危而复安,天下胥受其福。”又力荐伊里布“不贪功、不好

名,为洋人所感戴。其家人张喜亦可用。傥令来浙,或英兵不复内犯。”疏入,上颇采其言,命伊里布随耆英赴浙,

相机办理。  四月,乍浦陷,伊里布往说英人退兵,於是改犯吴淞,入大江,乃於江宁定和议。韵珂贻书耆英、伊里布等曰:

“抚局既定,后患颇多,有不能不鰓鰓过虑者。英船散处粤、闽、浙、苏较多,其中有他国纠约前来者,粤东又有

新到。倘退兵之后,或有他出效尤,或即英人讬名复出,别肆要求,变幻莫测。此不可不虑者一也。洋人在粤,曾

经就抚,迨给银后,滋扰不休,反覆性成,前车可鉴。或复称国主之言,谓马、郭办理不善,撤回本国,别生枝节。

此不可不虑者二也。上所获之郭逆义子陈禄,皆云虽给银割地,决不肯不往天津,而现索马头不及天津,殊为可疑。

能杜其北上之心,方免事后之悔。此不可不虑者三也。通商既定,自必明立章程,各省关口应输税课,万一洋人仍向

商船拦阻,势不能听其病商攘课,一经阻止,又启衅端。此不可不虑者四也。民人与洋人狱讼,应听有司讯断,万一

抗不交犯,又如粤东林如美之案,何以戢外暴而定民心?此不可不虑者五也。罢兵之后,各处海口仍须设防,修造战

船砲台,添设兵伍营卡,倘洋人猜疑阻扰,以致海防不能整顿。此不可不虑者六也。今日汉奸尽为彼用,一经通商,

须治奸民。内地民人投往者,应令全数交出,听候安插。否则介夫洋汉之间,势必恃洋犯法,不逞之徒,又将投入,

官法难施,必寻衅隙。此不可不虑者七也。既定马头,除通商地面不容泊岸,倘有任意闯入,取掠牲畜妇女,民人

不平,纠合抗拒,彼必归咎於官,而兴问罪之师。此不可不虑者八也。名曰通商,本非割地,而定海拆毁城垣,建

造洋楼,挈眷居住,倘各省均如此,恐非通商体制,腹内之地,举以畀人,转瞬即非我有。此不可不虑者九也。中

国凋敝,由於漏银出洋。今各省有洋船,漏银更甚,大利之源,势将立竭。会子、交子之弊政将行,国用、民用之

生计已绝。此不可不虑者十也。至於议给之款,各省分拨。浙省自军兴以来,商民捐饷赈灾,宁波菁华为洋人搜

括,岁事歉收,责以赂敌之款,势必不应。若如四川之议增粮赋,江、浙万不能行。故剿敌之款可捐,赂敌之款不

可捐,他省完善之地可捐,浙省残破之馀不可捐。惟亮虓之!”所言并切利害。  韵珂机警多智,数见浙兵不可恃,以战事委之裕谦、奕经,专固省防,浙人德之。及事急,再创调停之说,而

虑成议於浙,为天下诟,移祸於江苏。然世多讥其巧於趋避。二十三年,擢闽浙总督。疏言:“浙江旧未与外洋交

易,与广东情事不同。应於耆英等所议章程稍加变通,先申要约。”又筹海疆善后事宜二十四则,下议行。二十四

年,疏报厦门开市,鼓浪屿尚有英兵栖止,恐久假不归,请谕禁,与领事面订预杜偷漏稽查洋众条款。又奏天主教

流弊,请稽查传教之地,不令藏奸;或有藉端滋事,据事惩办,不牵及习教,俾无藉口。  二十五年,英人始至福州,请於南台及城内乌石山建洋楼,韵珂难之。士绅见广东争议久不决,亦援以拒。英

人诉诸耆英,谓不践原约,则鼓浪屿且不退还,往复辩论,卒不能阻,而闽人归咎於韵珂。三十年,文宗即位,以

病乞假,特旨罢职回籍。咸丰二年,坐泉州经历何士邠犯赃逃逸,追论宽纵,褫职。同治初,召来京,以三品京堂

候补。复乞病归,卒於家。(《清史稿》列传二百五十八)

刘棨,字弢子,山东诸城人。康熙二十四年进士。三十四年,授湖南长沙知县,以廉明称。时讹言裁兵,抚标千

人环辕门大噪,棨为开陈大义,预给三月饷,示无裁意,众乃定。总督吴琠以循良荐之。三十七年,擢陕西宁羌知

州。关中大饥,汉南尤甚。州无宿储,介万山中,艰於輓运。棨请贷邻邑仓粟,约民能负一斗至者予三升,不十日

輓三千石。大吏下其法赈他邑,咸称便。又奉檄赈洋县,移粟沿汉而下。棨先遍历审勘,克期给发,数日而毕。谓

洋令曰:“此粟贷之官,倘民不能偿,吾两人当代任。”比秋大熟,洋县民相勉还粟,不烦催督。  始宁羌地苦凋瘵,棨为均田额,完逋赋,补栈道,修旅舍。安辑招徠,期年而庐舍萃集。山多槲叶,民未知蚕,

遣人旋乡里,赍蚕种,募善蚕者教之,人习其利,名所织曰“刘公绸”。士苦无书,为召贾列肆,分购经籍,建义

塾,亲为讲解。  四十一年,擢甘肃宁夏中路同知,未赴,母忧去。以代民完赋,负累不能行,嘱弟代售遗产,不足,弟并以己产

易金偿负。民闻之,争输金为助,卻不受。服阕,补长沙府同知。入觐,奉温旨,试文艺於乾清门,即日擢山西平

阳知府。裁汰陋例,蠲除烦苛,讼牍皆立剖决之。四十八年,九卿应诏举廉能吏,以知府被举者,惟棨与陈鹏年二人。  四十九年,擢直隶天津道副使,迎驾淀津,诏许从官恭瞻亲洒宸翰。棨因奏兄果昔官河间知县,奉“清廉爱民”

之褒,乞赐御书“清爱堂”额,上允之。历江西按察使、四川布政使。五十五年,上询九卿,本朝清介大臣数人,

求可与伦比者。九卿举四人,棨与焉。驾幸汤泉,又以棨治状语诸从臣,会廷推巡抚,共荐棨,上嘉纳之。以四川

用兵,未轻调。五十七年,卒於官。  兄果,官山西太原府推官,有声。改河间知县,康熙八年,驾幸河间,问民疾苦,父老陈果治状,召见褒之。

卒,祀名宦。棨子统勋、孙墉、曾孙镮之,并为时名臣,自有传。(《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三循吏一)

刘大绅,字寄庵,云南宁州人。乾隆三十七年进士,四十八年,授山东新城知县。连三岁旱,大绅力赈之。调

曹县,代者至,民数千遮道乞留,大吏为留大绅三月。及至曹县,旱灾更重於新城。大绅方务与休息,河督檄修赵

王河决堤,集夫万馀人,以工代赈,两月竣事,无疾病逃亡者。既又檄办河工稭料三百万,大绅以时方收敛,请缓

之。大吏督责益急,将按以罪,请限十日,民闻,争先输纳,未即期而数足。一日巡行乡间,有於马后议穀贱银贵

开徵期迫者,大绅顾语之曰:“俟穀得价再输未迟也。”语闻於大吏,怒其擅自缓徵,遣能吏代之。民虑失大绅,

争输赋,代者至,已毕完。大吏因责徵累年逋,久倘不足,终以代者受事。民益恐,昼夜输将,不数日得三万馀

两。初,大绅以忤上官意,自劾求去,民环署泣留,相率走诉大吏。適大吏有事泰山,路见而谕止之,不得去。

至是密自申请,民知之,已无及,乃得引疾归。  五十八年,病起,仍发山东,补文登。值新城修城,大吏徇士民请,檄大绅督工,逾年始竣,寻以曹县旧狱被

议,罢职遣戍。新城、曹县民为捐金请赎,得免归。嘉庆五年,有密荐者,诏以大绅操守廉洁、兼有才能,办理城工

、渡船二事,民情爱戴,引见,复发山东,摄福山,补朝城。大水,大绅以灾报,大吏驳减其分数,民感大绅,虽未

获减徵,亦无怨谤者。大绅又力以病求去,移摄青州府同知,寻擢武定府同知。捕蝗查赈,并著劳勚。以母老终养归,

遂不出。卒,祀名宦祠。  大绅素讲学能文章,在官公暇,辄诣书院课士。尝训诸生曰:“硃子小学,为作圣阶梯,入德涂轨。必读此书,

身体力行,庶几明体达用,有益於天下国家之大。”於是士知实学,风气一变。(《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四循吏二)

刘衡,字廉舫,江西南丰人。嘉庆五年副榜贡生,充官学教习。十八年,以知县发广东。奉檄巡河,日夜坐卧舟中,

与兵役同劳苦,俾不得通盗,河盗敛戢。署四会县,地瘠盗炽。衡团练壮丁,连村自保。诇捕会匪,焚其籍,以安

反侧。祗治渠魁,众乃定。调署博罗,城中故设徵粮店数家,乡又设十站,民以为累,衡至即除之。俗多自戕,里

豪蠹役杂持之,害滋甚。衡释诬滥,严惩主使,锢习一清。补新兴,父忧去。服阕,道光三年,授四川垫江,俗轻

生亦如博罗,衡先事劝谕,民化之。获啯匪初犯者,曰:“饥寒迫尔。”给赀使自谋生,再犯不宥,匪辄感泣改行。  调署梁山,处万山中,去水道远,岁苦旱。衡相地修塘堰,以时蓄泄,为永久之计。捐田建屋,养孤贫,岁得穀

数百石,上官下其法通省仿行。寻调巴县,为重庆府附郭,号难治。白役七千馀人,倚食衙前。衡至,役皆无所得

食,散为民,存百馀人,备使令而已。岁歉,衡谓济荒之法,聚不如散,命各归各保,以便赈恤,是年虽饥不害。  衡尝谓律意忠厚,本之为治,求达爱民之心。然爱民必先去其病民者,故忄互寓宽於严。官民之阻隔,皆缘丁

胥表里为奸。所至设长几於堂左右,分六曹为六鬲。吏呈案,则各就左几鬲庋之,击磬以闻。衡自取,立与核

办,置之右几。吏以次承领,壅蔽悉除。有诉讼,坐堂皇受牍,亲书牒令原告交里正,转摄所讼之人,到即讯结。

非重狱,不遣隶勾摄;即遣,必注隶之姓名齿貌於签。又令互相保结,设连坐法,蠹役无所施技。性素严,临讼辄

霁颜,俾得通其情,抶不过十,惟於豪猾则痛惩不稍贷。尝访延士绅,周知地方利害,次第举革。待丞、尉、营弁

必和衷,时周其乏,缓急可相倚。城乡立义学,公馀亲课之。为治大要,以恤贫保富、正人心、端士习为主。总督

戴三锡巡川东,其旁邑民诉冤者皆乞付刘青天决之,语上闻。  七年,擢绵州直隶州知州,宣宗召对,嘉其公勤。八年,擢保宁知府,九年,调成都。每语人曰:“牧令亲民,

随事可尽吾心。太守渐远民,安静率属而已,不如州县之得一意民事也。”然所在属吏化之,无厉民者。后擢河南开

归陈许道,未几,病。巡抚为陈情及治蜀状,请优待之,以风有位。特诏给假调理。久之,病不愈,遂乞归。数年始

卒。博罗、垫江、梁山、巴县皆请祀名宦祠。  同治初,四川学政杨秉璋疏陈衡循绩,并上遗书。穆宗谕曰:“刘衡历任广东、四川守令,所至循声卓著。去官

四十馀年,至今民间称道弗衰。所著庸吏、庸言、蜀僚问答、读律心得等书,尤为洞悉闾阎休戚,於兴利除弊之道,

筹画详备,洵无媿循良之吏。将历任政绩宣付史馆,编入循吏传,以资观感。”衡所著书,皆阅历有得之言,当世

论治者,与汪辉祖学治臆说诸书同奉为圭臬。其后有徐栋著牧令诸书,亦并称焉。(《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五

循吏三)

刘秉琳,字昆圃,湖北黄安人。咸丰二年进士,授顺天宝坻知县。持躬清苦,恤孤寡,惩豪猾,悉去杂派及榷

酤赢馀者。索伦兵伐民墓树,纵马躏田禾,反诬村民絷其马,秉琳力争得直。蝗起,督民自捕,集赀购之,被蝗者

得钱以代赈,且免践田苗。迁宛平京县。十年,英法联军犯京师,秉琳奉檄赴营议犒,纳刀鞾中,虑以非礼相加,

义不受辱。抗论无少屈,犒具皆如议。寻引疾归。  穆宗登极,有密荐者,复至直隶,署任丘。民以驿车为累,筹赀招雇,永除其害。擢深州直隶州知州。七年,

捻匪张总愚窜畿辅,且至。人劝其眷属可避,秉琳曰:“吾家人皆食禄者,义不可去。”授兵登陴,乡民及邻境闻

之,咸挈入保,至十馀万人。婴城四十馀日,贼围之,不破。秉琳上书统帅,言贼入滹沱,河套势益蹙,宜兜围急

击,缓将偷渡东窜。卒如其言。寇平,优叙。州地多斥卤,民以盐为恆产,课与常赋埒,水旱不得报灾,非漉盐无

以应正供。秉琳议官销法,以杜私贩,民悦服。  九年,擢正定知府。滹沱溢,发所储兵米以赈。筑曹马口、回水、斜角三堤,水不齧城,民用安集。郡与山西

接壤,固关守弁,苛税煤铁,商贩委物於路,聚众上诉。秉琳往解散,除其重徵。镇将获盗三,已诬服,秉琳鞫之,

乃兵挟负博嫌,栽赃刑逼,以成其狱,释三人者而重惩其兵。  光绪元年,擢天津河间道,兼辖南运河工。请复岁修银额,河兵口食足,乃无偷减工料之弊。筑中亭河北堤,

涸出腴田千馀顷。时方旱,流民集天津,设粥厂,躬亲其事,所活甚众。尝太息曰:“哺饥衣寒,救荒末策也。本

计当於河渠书、农桑谱中求之。”四年,乞病归,数年卒。同治初年,军事渐定,始课吏治。大学士曾国籓为直隶

总督,下车即举贤员,如李文敏、任道镕、李秉衡,后并至巡抚。  秉琳及陈崇砥、夏子龄、萧世本诸人,治行皆卓著,当时风气为之一振云。《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六循吏四)

刘汋,字伯绳,宗周子。宗周家居讲学,诸弟子闻教未达,辄私於汋。汋应机开譬,具有条理。宗周殉国难,明唐、

虽通家故旧,亦峻拒之。所与接者,惟史孝感、恽日初数人。或劝之举讲会,不应。临卒,戒其子曰:“若等安贫

读书,守人谱以终身足矣。”人谱,宗周所著书。所卧之榻,假之祁氏。疾亟,强起易之,曰:“吾岂可终於祁氏之

榻?” 《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七 儒林一)

刘原渌,字昆石,安丘人。明末盗贼蜂起,原渌与仲兄某率乡人垒土为堡以御贼。贼至,守堡者多死。仲兄出斗,

身中九矢,力战。原渌从之,发数十矢,矢尽,仲兄麾之去。原渌大呼曰:“离兄一步非死所。”乃斩二渠帅,获马

六匹,贼遁去。乱定,以力耕致富。既而推膏腴与兄,以其馀为长兄立后,兼赡亡姊家。谢人事,求长生之术。得咯

血疾,遂弃去。后读宋儒书,乃笃信硃子之学,集硃子书作续近思录。尝曰:“学者居敬穷理,二者皆法先王而已。

‘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居敬之功也。‘不识不知,顺帝之则’,穷理之功也。”每五更起,谒祠后,与弟子讲

论,常至夜分。仲兄疾,籥天祈以身代。兄死,三日内水浆不入口。又为乡人置义仓,俭岁煮粥以食饥人。尝曰:

“人与我一天而已,何畛域之有焉?”卒,年八十二。著读书日记、四书近思续录四卷。

后数十年,昌乐有阎循观、周士宏,濰县有姜国霖、刘以贵、韩梦周,德州有孙于簠、梁鸿翥,胶州有法坤

宏,同县有张贞,犹能守原渌之学。《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七 儒林一)

刘以贵,字沧岚。康熙二十七年进士。任苍梧令。地瑶、僮杂处,营茶山书院,以诗、书为教。归里后,杜门著

书,有藜乘集。《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 儒林一)

刘传莹,字椒云,汉阳人。道光十九年举人,官国子监学正。始学考据,杂载於书册之眉,旁求秘本钩校,硃墨并

下,达旦不休。其治舆地,以尺纸图一行省所隶之地,墨围界画,仅若牛毛。晨起指诵曰:“此某县也,於汉为某

县;此某府某州也,於汉为某郡国。”凡三四日而熟一纸,易他行省亦如之。久之疾作,不良食饮。自以所业者繁杂

以下切己之说,以意时其离合而反复之。尝语曾国籓曰:“君子之学务本,专而已。吾与子敝精神於雠校,费日力於

中为日记一编,痛自绳检,遗令处分无憾。国籓尝称其“湛深而敦厚,非其视不视,非其听不听,内志外体一准於法,

而所以扩充官骸之用,又将推极知识,博综百氏,以求竟乎其量”。世以为知言。硃子所编孟子要略,自来志艺文者

皆不著於录。传莹始於金仁山孟子集注考证内搜出之,复还其旧。《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七 儒林一)

刘熙载,字融斋,兴化人。十岁丧父,哭踊如礼。道光二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咸丰二年,命直上

书房。与大学士倭仁以操尚相友重,论学则有异同。倭仁宗程、硃,熙载则兼取陆、王,以慎独主敬为宗,而不喜学

蔀通辨以下掊击已甚之谈。文宗尝问所养,对以闭户读书。御书“性静情逸”四大字赐之。以病乞假,巡抚胡林翼特

学圣贤,当先从事於此。所至萧然如寒素,未满任乞归,襆被箧书而已。  熙载治经,无汉、宋门户之见。其论格物,兼取郑义。论毛诗古韵,不废吴棫叶音。读尔雅释诂至“卬、吾、台、

予”,以为四字能摄一切之音。以推开齐合撮,无不如矢贯的。又论六书中较难知者莫如谐声,叠韵双声,皆谐声也。

许叔重时虽未有叠韵双声之名,然河、可叠韵也;江、工双声也。孙炎以下切音,下一字为韵,取叠韵,上一字为母,

取双声,盖开自许氏。又作天元正负歌,以明加减乘除相消开方诸法。生平於六经子史及仙释家言靡不通晓,而一以

躬行为重。尝戒学者曰:“真博必约,真约必博。”又曰:“才出於学,器出於养。”又曰:“学必尽人道而已。士

人所处无论穷达,当以正人心、维世道为己任,不可自待菲薄。”平居尝以“志士不忘在沟壑”、“遯世不见知而不

悔”二语自励。自少至老,未尝作一妄语。表里浑然,夷险一节。主讲上海龙门书院十四年,以正学教弟子,有胡安

定风。著持志塾言二卷,笃近切实,足为学者法程。光绪七年,卒,年六十九。又有艺概六卷,四音定切四卷,说文

双声二卷,说文叠韵二卷,昨非集四卷。《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七 儒林一)

刘台拱,字端临,宝应人。性至孝,六岁,母硃氏殁,哀如成人。事继母锺氏,与亲母同。九岁作颜子颂,斐然成

章,观者称为神童。中乾隆三十五年举人,屡试礼部不第。是时朝廷开四库馆,海内方闻缀学之士云集。台拱在都,

与学士硃筠、编修程晋芳、庶吉士戴震、学士邵晋涵及其同郡御史任大椿、给事中王念孙等交游,稽经考古,旦夕讨

论。自天文、律吕至於声音、文字,靡不该贯。其於汉、宋诸儒之说,不专一家,而惟是之求。精思所到,如与古作

者晤言一室而知其意指之所在,比之阎若璩,盖相伯仲也。段玉裁每谓“潜心三礼,吾所不如”。  选丹徒县训导。取仪礼十七篇除丧服外各绘为图,与诸生习礼容,为发明先王制作之精意。迎两亲学署,雍雍色养,

年虽五十,有孺子之慕。尝客他所,忽心痛骤归,母病危甚,乃悉心奉汤药,衣不解带者数旬,母病遂愈。逮丁内外艰,

水浆不入口。既敛,枕苫、啜粥,哭泣之哀,震动邻里。居丧蔬食五年,出就外寝,以哀毁过情卒,年五十有五。  与同郡汪中为文章道义交,中殁,抚其孤喜孙,赖以成立。武进臧庸常以说经之文请益,台拱善之。恤其穷,周其

困,饮食教诲,十七年如一日,庸心感焉。台拱慕黄叔度之为人,王昶称其有曾、闵之孝。著有论语骈枝、经传小记、

国语补校、荀子补注、方言补校、淮南子补校、汉学拾遗、文集,都为端临遗书凡八卷。《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八

儒林二)

奎,字文甫,山东诸城人。乾隆末,著瘟疫论类编及松峰说疫二书,松峰者,奎以自号也。多为穷乡僻壤艰觅医药

者说法。有性论瘟疫,已有大头瘟、疙瘩瘟疫、绞肠瘟、软脚瘟之称,奎复举北方俗谚所谓诸疫证名状,一一剖析之。又

以贫寒病家无力购药,取乡僻恆有之物可疗病者,发明其功用,补本草所未备,多有心得。同时昌邑黄元御治疫,以浮萍

代麻黄,即本奎说。所著书流传日本,医家著述,亦有取焉。《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九艺术一)

刘禄,河南人。善风角。圣祖召直蒙养斋,欲授以官,屡辞。从上北征,会粮饷乏济,命卜之,曰:“不出三日必

至。”果如其言。后从幸热河,一日,踉跄至宫门,请上速徙高阜以避水厄。时方晴霁,夜山水涨发,果冲没行宫。又善

相人,谓张廷玉、史贻直皆异日太平宰相。六十一年冬,乞假归,至十一月望日,忽命家人制缞服,北向哭,未几,哀诏

至,正圣祖崩之后二日也。后卒於家。《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九艺术一)

刘体仁,字公霝,颍州人。顺治中进士。有家难,弃官从孙奇逢讲学。后官考功郎中。体仁喜作画,鉴识其精,又

工鼓琴。与汪琬、王士祯友善,著七颂堂集。士祯称其诗似孟东野;又言今日善学才调集者无如元鼎,学西昆体者无如

吴殳。《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一文苑一)

刘献廷,字继庄,大兴人,先世本吴人也。其学主经世,自象纬、律历、音韵、险塞、财赋、军政、以逮岐黄、释

老之书,无所不究习。与梁谿顾培、衡山王夫之、南昌彭士望为师友,而复往来昆山徐乾学之门。议论不随人后。万斯

同引参明史馆事,顾祖禹、黄仪亦引参一统志事。献廷谓诸公考古有馀,实用则未也。  其论方舆书:“当於各疆域前,测北极出地,定简平仪制度,为正切线表,而节气之后先,日食之分秒,五星之凌

犯占验,皆可推矣。诸方七十二候不同,世所传者本之月令。乃七国时中原之气候,与今不合,则历差为之。今宜细考

南北诸方气候,取其核者详载之,然后天地相应,可以察其迁变之微矣。燕京、吴下,水皆南流,故必东南风而后雨,

衡、湘水北流,故必北风而后雨。诸方山水向背分合,皆纪述之,而风土之刚柔,暨阴阳燥湿之徵,可次第而求矣。”  其论水利,谓:“西北乃先王旧都,二千馀年未闻仰给东南。何则?沟洫通,水利修也。自刘、石云扰,以讫金、

元,千馀年未知水利为何事,不为民利,乃为民害。故欲经理天下,必自西北水利始矣。西北水利,莫详於水经郦注。

虽时移势易,十犹可得六七。郦氏略於东南,人以此少之。不知水道之当详,正在西北。”於是欲取二十一史关於水利

农田战守者,考其所以,附以诸家之说,为之疏证。凡献廷所撰著,类非一人一时所能成,故卒不就。  又尝自谓於华严字母悟得声音之道,作新韵谱,足穷造化之奥。证以辽人林益长之说,益自信。其法先立鼻音二,

各转阴、阳、上、去、入之五音共十声,而不历喉腭舌齿脣之七位。故有横转,无直送,则等韵重叠之失去。次定喉音

四,为诸韵之宗,从此得半音、转音、伏音、送音、变喉音。又以二鼻音分配之,一为东北韵宗,一为西南韵宗,八韵

立,而四海之音可齐。於是以喉音互相合,得音十七;喉音鼻音互相合,得音十;又以有馀不尽者三合之,得音五:共

三十二音,为韵父,而韵历二十二位,为韵母。横转各有五子,而万有不齐之声摄於此矣。  同时吴殳盛称其书。他所著多佚。殁后,弟子黄宗夏辑录之,为广阳杂记。全祖望称为薛季宣、王道父一流云。

《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一文苑一)

刘淇,字武仲,汉军镶白旗人。弟汶,举人。受知世宗,时有二难之目。著周易通说、禹贡说、助字辨略、堂邑志、

卫园集。《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一文苑一)

刘大櫆,字才甫,一字耕南,桐城人。曾祖日燿,明末官歙县训导,乡里仰其高节。其后累世皆为诸生,至大

櫆益有名。始年二十馀入京师,时方苞负海内重望,后生以文谒者不轻许与,独奇赏大櫆。雍正中,两登副榜,竟

不获举。乾隆元年,苞荐应词科,大学士张廷玉黜落之,已而悔。十五年,特以经学荐,复不录。久之,选黟县教

谕,数年告归。居枞阳江上不复出,年八十三,卒。  大櫆修幹美髯,能引拳入口。纵声读古诗文,聆其音节,皆神会理解。桐城自方苞为古文之学,同时有戴名世、

胡宗绪。名世被祸,宗绪博学,名不甚显。大櫆虽游苞门,传其义法,而才调独出,著海峰诗文集。姚鼐继起,其学

说盛行於时,尤推服大櫆。世遂称曰“方刘姚”。 《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二文苑二)

至道光年则有刘文麟,字仙樵,辽阳人。九岁能诗。以进士用广东知县,总督林则徐器之。权平远,兼长乐。

俗悍,喜械斗,文麟甫任,单舆遽入解之,众罗拜,皆释兵,俗为之易。补文昌,丁忧。再选河南沈丘。时患

匪,设方略擒其渠,盗贼息迹。以忤上官劾降,遂归,主沈阳书院。论诗以婉至为宗,语必有寄讬。英光伟气,

一发之於诗。论者谓足继辽东三老。有仙樵诗钞。其门人王乃新,字雪樵,承德人。亦能诗,有雪樵诗賸。《清史

稿》列传二百七十二文苑二)

刘嘉猷,字宪明,江西金溪人。由明举人顺治初署兴国、新建教谕,以正谊明道为教,士多化之。秩满,改

福建侯官县知县,为闽浙总督范承谟所赏。撤籓命下,嘉猷度平南王耿精忠必应吴三桂叛,谓家人以“既宰兹土,

义不汙贼”。康熙十三年三月,精忠绐文武赴籓府计事,嘉猷从承谟后。见锋刃交戟胁承谟降,不屈,缚以去,嘉

猷历阶而上,厉声叱精忠,福州府知府王之仪、建宁府同知喻三畏同发愤骂贼。精忠喝武士杀三人,众股栗。嘉猷

戟手作搏击势,芒刃亟下,与之仪、三畏同时被害。城守千总廖有功见逆杀三人,发愤大呼,亦死之。《清史稿》

列传二百七十五忠义二)

刘钦邻,江南仪徵人。顺治十八年进士。康熙八年,授广西富川县知县。十三年,广西将军孙延龄叛应吴三桂,

遣伪将陷平乐府,旋围富川。钦邻募乡勇城守,与贼相拒五十馀日。同城把总杨虎受延龄伪劄,勾土贼千馀助攻,

虎夜引贼入,钦邻率家丁力战,杀贼三十馀,家丁死者七,钦邻被执。贼加以毒刑,缚送桂林。延龄诱降,不屈,

羁之。钦邻赋绝命词死,追谥忠节。《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五忠义二)

刘昆,字玉岩,四川保宁人。由武举从军有功。雍正八年,擢权云南东乌营游击,佐总兵刘起元守城。乌蒙夷

禄万福者,旧土知府万锺族弟也。先是,府隶四川,万锺数扰云南边界,云贵总督鄂尔泰擒鞫伏法,使万福父鼎坤

袭职,移隶云南。时改土归流,既设东川府,次及乌蒙,改授鼎坤守备,趣赴阙。鼎坤怏怏行,密使万福煽诸蛮为

乱。未发,昆密告起元为备,起元蔑视之,檄万福来见。万福惧,遂嗾众反,围府城。昆闻变,解所佩刀与妻张氏

诀,出与起元商御贼策,皆不应。而游击汪仁独以抚贼说起元,起元从之,登城被贼辱。昆遂开城,率数十骑大呼

赴贼,游击马秉伦与之俱。斩数百级,贼稍卻。野夷数万蜂至,昆遂与秉伦相失,势益孤。转战至次日,弩穿左

胁,创甚,北向再拜,割襟蘸血,大书石壁曰“淋漓鲜血透征衣,报国丹心总不移”十四字,拔刀自刎死。贼叹其

忠,以土覆之而去。昆妻闻变,则以昆佩刀手斫二女及妾,乃引刀椿喉,一门同殉焉,语见列女传。  秉伦既失昆,亦转山箐间,镖贯其颐,犹手剸数贼,力竭,跳崖死。《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五忠义二)

时官乌蒙通判者为刘镇宝。镇宝,字楚善,江西彭泽人。由举人考授中书舍人,发云南用知县。鄂尔泰器其材,奏

擢通判。镇宝既莅任,驻大关镇,镇距府三百里,为苗疆新辟地。苗警既急,以镇宝熟谙苗情,檄往招谕。至则开陈

祸福,词甚备。苗逆抗之,反执镇宝。镇宝骂贼烈,争斫之,支体糜碎。事平,滇人以镇宝与昆受害尤酷,为立庙祀,

称二刘公祠。《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五忠义二)

刘升,邵阳人。宝庆协把总,从副将某征苗,副将逗留不前,升於众中出谩语,某衔之。师至狗爬崖,令率百人

为前锋,约举白旗为后援。升策马轹阵,贼不能支,侦无后继,复悉锐搏战。升连举白旗,旗失,复解所服白衵

招之,某故按兵不发,升战死,百人殉焉。死极惨,首体糜粉,无可收瘗者。后祀昭忠祠,主入时,旋风暴起,

吹气作血腥,袭众几仆。《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六忠义三)

贼旋犯竹山。竹山县知县刘大成,江西新昌人。乾隆四十六年进士,选授莅任。县界万山中,故有专营驻防,亦以

剿苗他调,留者仅百名。大成先捕得贼党,有“约期抢据竹山”语,即飞牍告急,且与僚属谋,曰:“吾守具未完,

为贼乘,必困。不如出据险要,相机堵御。”方派拨间,贼已据保康。乃以典史吴国华、守备孙抡魁分守县治及隘

口,而自守武阳堡,当其冲。纳县印於怀,据险设伏,遴健足侦探,终夜无少休。贼突越后岭,入县焚掠,国华、

抡魁俱不支,先后至武阳。大成复率以赴剿,枪毙十数。贼来益众,遂退往武阳。国华、抡魁方出点兵,大成乃

遣亲信出探隘口。比反,大成已肃衣冠佩印北向自缢矣。国华、抡魁踵至,愕然,亦殉焉。别股贼犯襄阳吕堰驿,

巡检王翼孙亦以拒战死。《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六忠义三)

刘体舒,字云岩,云南景东人。道光十三年进士,用知县,分直隶,授广宗。二十一年,拣发广西,署养利知

州,除融县。进直隶州知州,授郁林。咸丰四年,权浔州府事。时艇贼梁培友、大口昌纵横水面,闻体舒至,就

抚,已而叛去。纠贵县贼赵洪、李七等众数千犯郡城,体舒督兵登陴守御,更番出击,分兵截归路。战西关,擒

斩千七百馀级,贼遁。追至河边,毁贼船数十,馀匪仍退据贵县。巡抚劳崇光奏荐堪胜道府任,进知府,寻授思

恩,权浔州如故。  五年,广东贼季文茂等溯江西上,犯浔州,培友等与之合,贼万馀,昼夜环攻,绝城中运道。七月,穴地攻

小南门,陷其郛,贼蚁附上。官军奋击,矢石雨下,毙贼数百,体舒血书乞援。八月,按察使张敬修、参将尹达

章自平南督水师至石嘴,战失利。贼诇知粮尽援绝,攻益急,官军饥疲不能拒,城陷。体舒暨桂平知县李庆福、

卸县事舒桦均被执不屈,死。经历宣元烺自缢,典史沈廉赴水死。体舒赠太仆寺卿衔,赏世职,庆福等赐恤有

差。《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七忠义四)

刘继祖,江西玉山人。增贡生。道光十一年,以同知分福建。十九年,除淡水同知,以忧去。服阕,借拣

知州,发广西。二十七年,授永康,寻署藤县。时灌阳、平乐、阳朔等处匪徒肆扰,偕知府张熙宇督剿,歼擒殆

尽,进知府。咸丰元年,金田贼败窜大黄江,继祖率水陆壮勇乘夜攻击,焚其巢。以所部练勇失钤束,夺职。四

年,巡抚劳崇光奏请留藤协办团练,寻艇贼梁培友纠众攻藤,继祖偕知县翟登峨等婴城固守,设间出奇击卻之。

旋以土贼冯六、戴九等接踵至,据河干,尽焚沿岸舟,乡团来援者不得渡。贼众兵单,城陷,继祖受重创,与登

峨子襄采、团长梁文轼等巷战,力竭,死之。登峨被掳,骂贼不屈,被害,弃尸於河。典史冉正棠斗死狱门。诏

复继祖原官,赏世职,登峨以次死者恤有差。登峨,字眉峰,山东章丘人。进士,截取选藤县。《清史稿》列传

二百七十八忠义五)

刘作肃,字敬亭,奉天承德县人。道光元年举人,选知县,授天河县。历宁明知州,兼明江同知。咸丰三年,

贼众万馀攻城,相持五月馀,解围去。以城守功加知府,赏花翎。六年,署太平知府,贼屡来犯,御却之。十年,

复来。城中无储粟,贼围亟,守陴者皆走。城陷,作肃投池,水浅,不能死,为贼拥去。以其居官清廉,不忍害

之。作肃乃吟绝命辞,绝粒死。其弟与仆姚云、吴贵同殉。妻赵及子家祥、女等皆先自尽。以子家凤被执不屈

死,恤如制。赏世职,建祠府城,二仆并赐恤。《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八忠义五)

(咸丰八年三月,贼首石达开扰浙,衢州镇总兵饶廷选战败,遂偪开化)。七月,贼由常山复攻开化,江苏候

补知县刘福林帅乡勇方檄赴宁国。世铨请於大府,留籍防御,而以城守嘱县丞某,且出印印其衣,毕,遣人

赉印至府授代者,遂出御贼於华埠。贼至,叠击败之。会贵州定远协副将硃贵统兵三千夹援,战失利,世铨急

整队出,仓猝不能成阵,力斗,与福林同殁於战所。以印衣觅得尸,胸腹腰肋创十数。勇目方忠同死於其侧。

事闻,复原官,恤如例,给世职。《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八忠义五)

刘德亮,湖南长沙人。咸丰四年,投效水师营,随道员褚汝航等破岳州踞贼,又随知府彭玉麟克汉口镇。

五年,剿贼武、汉、蕲、黄间,大小数十战,德亮皆冲锋陷阵,又随军斫断横江铁锁,击沙洲争渡之贼。嗣

偕都司胡友亮堵贼童司牌,焚内湖贼艇,并烧浮桥。寻与游击孙昌凯会剿黄梅踞贼,破其要冲。八年,福建

陆路提督杨载福等攻九江,发地雷,轰塌城垣,贼由龙口河倾壁出窜,德亮率所部登岸截击,歼数百人,复

府城。  又随载福军进规安庆,先破大通贼垒。趋铜陵,德亮麾队攻其北,直偪城下,身受七伤,犹裹创仰攻不

退。池州贼党万馀来救安庆,掳民船渡至枞阳,载福令随总兵陈金鼇等驰往截剿。师至罗塘洲嘴,枞阳港内

木椿铁鍊层层拦截,泊贼船百馀。副将王明山等登洲轰击,督勇凫水过港,贼惊溃,官军尽焚其船。遂率队

攻枞阳街尾,金鼇攻枞阳街头。贼排砲抗拒,德亮鼓众飞桨进截新河铁钅柬,麾队登岸直攻中路,副将李朝

斌抄贼垒后,官军三路进偪贼壕,平其五垒,逐北二十馀里,贼尸枕藉。累功擢至参将。  十年,再攻枞阳,破鲍家村贼垒,斩晏家塘贼魁。时池州贼以殷家汇为犄角,载福率步队往攻,而令德

等以舢板夹击,毙匪甚多,获枪械马匹称是。殷家汇贼垒既平,乘胜攻池州,德亮由东门外卡缘墙斩关入,破

其石垒,尽毁东门外房屋,复分攻南门,获逆艇八。德亮奋不顾身,执旗先登,中砲,殁於阵。载福上闻,诏

令议恤,谥威毅,给世职。《清史稿》列传二百七十九忠义六)

(道光二十一年二月,敌船拥入三门口,断防御椿练。南风作,复以大队围横档、永安,截我军援道,进犯虎

门。),时同死者,为香山协副将刘大忠,游击沈占鼇,守备洪达科等。参将周枋则以拒敌乌涌战殁。三月,英

人复由粤扰闽,攻厦门,犯内港,守备王世俊、蒋锡恩,千总张然迎击之,均以力战阵亡。

刘锡祺,字佩之,直隶天津人。毕业将弁学堂。第八镇成立,为正参谋官。光绪二十二年,南、北陆军於河间会

操,筹度有劳,加正参领衔。

宣统三年夏秋间,革命党人之在武汉者数被破获,总督瑞澂恣意捕杀,人人危惧。八月十九日,武昌变作,

始仅工程营数十人,他军无应者。瑞澂遽逃兵监,省垣无主。於是各营皆起,拥立都督黎元洪,称军政府,独

立。锡祺时方赴沙市,以二十六日回武昌,各营争往迎谒,趣入见元洪,锡祺正色曰:“国家岁糜巨帑练兵,原

期君等为国干城,以御外侮。奈何一旦为人煽惑,遽尔发难乎?祸机一动,将无已时!吾不能为君等所为。”众

闻之譁怒,即於坐中击杀之。事闻,照协都统例从优赐恤。《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三忠义十)

刘念慈,字晋芝,湖北锺祥人。由廪生选教谕,俸满,以知县发福建,补永安。福州既乱,土匪倚山险,聚众

数百人,念慈募勇督剿。匪负嵎抵抗,勇被枪死,念慈亦重伤,为匪拥去,索银币取赎。念慈即间遣人持绝命书

归,且曰:“慎毋来赎,以增羞贻累!”卒绝粒不食死。《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三忠义十)

同时死难者,候补游击刘骏堂,湖南益阳人。光绪庚子,自立军谋起汉上,事败。骏堂时管带院署卫队,捕党人

最力,党中尤恨之。至是自益阳拘至省城,徇於市,骏堂骂不绝声,众愤怒,丛击毙之,并籍其家。《清史稿》

列传二百八十三忠义十)

刘宗洙,弟恩广、父汉臣、恩广子青藜

刘宗洙,字长源;弟恩广,字锡三:湖北襄城人。父汉臣,明季从军。襄城破,被数创,几殆。恩广两耳断,

号泣负以归。宗洙方走避寇,闻父难,往赴,贼截其耳鼻。居数年,父病,尝粪,时称襄城“尝粪孝子”。父

歾,与季弟宗泗同居,俄与恩广皆得官,以母老不出。母歾,恩广呕血至笃疾。或慰解,曰:“勿复言,五内

裂矣!”遂卒。宗洙积哀兼痛弟,亦呕血卒。

恩广子青藜,康熙四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遭父丧,哀毁呕血,事母不复出。《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四

孝义一)

刘国宾,芷江人。国初流寇入县境,国宾负母出避,道遇寇,劫母衣,刃创国宾,血流至足。国宾忍痛跪乞

还母衣,语迫至,寇愍其孝而还之。康熙中,吴三桂兵至,掠族弟国宥,其母嫠也,哭之丧明。国宾行求国宥,

逾年以归,其母目复明。贫不能自存,国宾分田百亩与之。《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五孝义二)

刘希向,江南山阳人。火,其父入火中求先人木主遗像。希向自外归,突火入,求其父不得,号而出;复入,

火方盛,救者以为刘氏父子死矣。俄而墙圮,顾见庭树下人影往来,乃争入负其父出,左奉像,右握木主,

希向牵父衣,额半焦矣。后数年,父病,希向为割股,良愈。希向年六十,病噎,其子亦割股,刀钝,肉不

决,剪之,乃下,然希向竟不瘳。《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五孝义二)

刘献煜,字台凝,陕西华阴人。父濯翼,明崇祯间官武昌,母与偕,遘乱绝消息。顺治初,献煜徒步求父母,

乱初定,道阻,屡濒险乃达。哭山径中,遇叟识濯翼殡所,发得砖,硃书姓名里贯皆具,犹濯翼所自记也。乃

负骨归葬。《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五孝义二)

刘龙光,字蓼萧,湖南长沙人。父廷谔,仕明为益王长史。师下江西,克建昌,益王遁,廷谔逃山中。龙光以

应试家居,闻乱疾作。居五年,乃行诣建昌,不得父母所在。祷於神,梦闻人语在石际,谘石际所在,有女僧

示以路。行小径万山中,经藤峡至白石岭。径绝险,攀援颠顿,蒲伏上下。岭尽至石际,於村民姚氏家遇其母,

廷谔已前一年卒。居数月,舆榇奉母归。所居村曰见娘堡,相传宋王龙山於此遇母,故得名云。《清史稿》列

传二百八十五孝义二)

继宁,字兑菴。少负义气,有古侠士风。尝出重金赎难女二,为之择配。岁饥,煮粥食饿者。视周田如手足,

有缓急恆资之,周田亦弗谢也。晚年为子择师游盘山,迹孔昭,得之。邀至其家,令其三子从受业。暇则与周

田聚宴歌呼以为乐,然每一念母,虽深夜必驰归,弗能禁也。晚好陶诗,因又自号潜翁。一日,为门人讲孟子尽

心章,曰:“此传心法也!”言讫而卒。其弟子私谥曰安节先生。《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八遗逸二)

刘永锡,字钦尔,号賸菴,魏县人。崇祯乙亥举人,官长洲教谕。南都败,率妻栗隐居相城,大吏造其室,

欲强之出,永锡袒裼疾视,曰:“我中原男子,年二十,渡漳河,登大伾,跃马鸣鞘,两河豪杰,谁不知我者!欲

见辱耶?”取壁上剑自刎。门下士抱持之,得解,谓其妻曰:“彼再至,我与若立决矣!”皆裂尺帛握之。寻移居

阳城湖滨,与妻及子临、女贞织席以食。市中见永锡携席至,皆呼席先生。食不继,时不举火,有遗之粟者,非其

人不受,益困惫。其女已许字,未嫁,乱后恐遭辱,绝粒死。其妻哭之成疾,亦死。其僮仆遇水灾乏食,相继饿

死,或散走。有老奴从魏县来,劝之归,曰:“室庐故在也!”永锡曰:“我非不欲归,然昔奉君命来,义不可

离此一步。”命其子与妇携老奴还里,曰:“祖宗丘墓责在汝!”麾之去。时岁荒,得食愈艰,每杂糠籺作饭。

临既归,思父不置,假贷得百金驰献,中途马惊,堕地死。

永锡容貌甚伟,至是,毁形骨立,既自悼无家,买一破船往来江湖间。尝泛舟中流,鼓枻而歌曰:“溯彼中

曰:“尚书为党魁,受主眷,枚卜时天子期以伊、傅,彼岂忘之邪?”卻不往,卒穷饿至不能起。一夕,大呼“

烈皇帝”者三,遂卒,时顺治十一年秋也。弟子长洲徐晟、陈三岛,友人常熟陆泓,经纪其丧,葬之於虎丘山

塘,以妻、女祔之。《清史稿》列传二百八十八遗逸二)

刘湘煃,字允恭,江夏人。闻梅文鼎以历算名当世,鬻产走千馀里,受业其门,湛思积悟,多所创获。文

鼎得之甚喜,曰:“刘生好学精进,启予不逮!”其与人书曰:“金、水二星,历指所说未彻,得刘生说,而

后二星之有岁轮,其理确不可易。”因以所著历学疑问嘱之讨论,湘煃为著订补三卷。又谓历法自汉、唐以来,

五星最疏,故其迟、留、伏、逆皆入于占,至元郭守敬出,而五星始有推步经度之法,而纬则犹未备。西法旧亦

未有纬度,至地谷而后有五星纬度,已在守敬后矣。历书有法原、法数,并为历法统宗。法原者,七政与交食之

历指也;法数者,七政与交食经纬之表也,故历指实为造表之根本。今历所载金、水,历指如其法以造表,则与

所步之表不合,如其表以推算测天,则又密合,是历虽有表数,而犹未知立表之根也。”乃作五星法象五卷,文

鼎深契其说,摘其要目为五星纪要。  湘煃又欲为浑盖通宪天盘安星之用,以戊辰历元加岁差,用弧三角法,作恆星经纬表根一卷,及月离交均

表根、黄白距度表根各一卷,皆补新法所未及也。所著又有论日、月食算稿各一卷,各省北极出地图说一卷,

答全椒吴荀淑历算十问书一卷。《清史稿》列传二百九十三畴人一)

——老夫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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