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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平凉本土长篇小说《广成子》连载

2018-10-13 17:24:42

大的不得了,这话故事不惊奇,你自己先仔细看看......

广成子第三十二、三节

赶跑焦二后,了天成心中仍是窝火,族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山寨毁了一次又一次,生民从未有过安宁日子,连与世阻隔的麻武古虚也免不了一次又一次战火。为了自卫,农夫不得练武防身,而年轻人几乎一次又一次被捉去当兵,当兵打仗的又有几人回来呢?多数都死在战场。了天成的六儿子了永远和七儿子了是非从七岁就被派去埋死人,泾河川道尤其大荒山的山沟里无处不有尸体,陈横在山野路边,长年无人掩埋,乱尸多时甚至阻塞马道,尸体的堆积腐烂使苍蝇蛆儿成堆滋生,在崆峒后峡鸡头道上,蝇蛆多时竟密密麻麻爬满道路,远远望去,仿佛一场大雪下白了山野,而很快白蛆又作蛹化为苍蝇,成群的苍蝇铺天盖地,黑旋风般在空中卷来卷去。

了永远曾和了是非被派作掩埋尸体,从七岁到十七岁,已埋死人十年了。他们见惯了死人,平生跟死人打交道,好像这个世界就有埋不完的人,人死就是人的生活。

这个吸旱烟的汉子就是刚才抡起铁烟锅打退焦二的了家寨寨主了天成。焦二走了,他对心爱的小儿愈加怀念,他问坐在一旁发呆的了永远:“你说说,你和你弟弟吵架啦,是不是气得跳崖了?”

了永远眼睛一翻,头没抬地说:“没吵嘴,是他自己跳的。我看见他朝崖边走去,去拉他,他不理我,走下去了。”

“他临崖说啥了?”

“说了,说他不想再见死人了。”

了天成听了,沉默下来,吧哒吧哒吸着旱烟。了永远身上发出被尸体熏浸的腐臭味,一群苍蝇飞过来,旋在他身体上。他取下在背后插着的拂尘,那用马鬃做的蝇拍在道长手里又叫佛尘,因为它还可以在驱赶蚊蝇飞虫叮咬人时,搧扫身体和桌面的尘土。了永远的拂尘把儿是铁杆做的,若遇野兽侵身,这拂尘又是反攻的武器,仅那鬃毛就可掠破手脸,铁杆可以捣破人的皮肉。

沉默了一会儿,了天成从嘴上取下噙着的烟锅叹口气嘀咕道:“死了就见不到死了人?自己才不想活了?”了天成猜想小儿子临死前的心理,他一脸峻严。

了永远停下扫动的拂尘,啰啰嗦嗦,亦神经兮兮反驳了天成:“他不是不想活,他是死人见烦了,从懂事就是见死人,人活着有多快乐,他没见到。他见到人吃别的动物肉,长成的人肉被杀,死了跟乱石块乱土块一样,跟干叶树落在地上一样,只是树叶不发臭,这人肉却发臭,需要用土掩埋。可一天到晚埋死人,天天埋,月月埋,年年埋,他说他一生怎么是将埋死人当事干,他发呆了,呆呆地想:人很脆弱啊,活着时很得意,不就是一堆垃圾,不就一些泥土。”

心情沉重的了天成沉默无语,了永远忽然回忆说:弟弟陷入迷痴状态,是在瓦亭战斗中。那次将羌羌十万人全部杀死,血从各个人的皮肉破裂处流出来,顺着低洼处流进一个大土坑,这土坑竟成了大血池,鸟儿跌进去也成了血红色。

在一场大雨后,血流进泾河,鱼儿也被染成血红色,水鸭也鲜红血淋淋。这战争多残酷啊,人像蚂蚁一样死,这活着的人活着只见到死,不感觉活,活的滋味是什么,不明白,是死的滋味吗?

“平凉道士不是说视死如归吗?”了永远喃喃心语:“他叫我们回家?”那天,了是非像平常走平路一样一脚朝前走去,脚失空了。他没有像神仙一样腾云驾雾,这云雾都是虚的空气。他身子一倾斜跟着空中空气翻起跟斗,身体像个沉重的土块在半空伸出的松树枝上碰来弹去,甚至碰在突出的岩石锐尖上,身上衣服被挂扯了,撕破了,皮肤和头也裂破,一会儿浑身破烂的身体掉入岩沟乱石中。他像从空中扔向崖下的一个西瓜,浑身被摔得血浆乱溅,他还没有来得及哼出一声,就死了。好了,他也和别的死人一样,被我们掩埋。”

了永远和了是非一块儿埋死人,埋、埋、埋,他重复着,只有了永远觉得,他踩的土地是如同踩在死人身上。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沟沟岔岔,从古至今的土地里埋了多少死人啊,了永远也对人的生产生怀疑,生即死吗?生是为了把人杀死吗?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将人杀死呢,干脆不生人就人不杀人这才多干净。这事也迷惑着茫然的各部落人。

被杀戮的大荒山部落痛恨极了这种杀人行为,了天成沉默着,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冷漠表情。大家都坐着,搧扇的,下方方的,举起拂尘扫蚊蝇叮咬的,看样子还需要再歇缓一会儿才会散开。偏偏这时候焦二又闯上来。

蔡阴跟着焦二上了紫霄宫,从东侧陡坡爬上中台,朝吸烟的了天成一群人冲过来。树下的人一下警觉地抓过身边的家伙,像弦被拨,一下跳了起来。

了永远惊慌地叫了一声:“又想杀人啦。”

“妈的,太过份!”了天成气急败坏地一声吆喝,抓过铁烟锅蹦起来朝扑来的焦二挡过去。了天成的儿子了虎举起铁齿耙,了熊举起铁连枷,了龙抡起拐子棍,了龟扬起铁扇子,了蛇则从小腿肚旁裤管里抽出铁筷子呼啦啦一齐迎上前。

这边焦二身穿盔甲,威风凛凛冲过来,嘴里大声骂骂嗒嗒。蔡阴握着阴阳铁鞭,两人老鹰捕食般扑向众人。双方并不再答话,一时间只听噹哐吧啦咚咣地乱响,各个人口中嚷着啊呀嘿哼,刹时就恶打歹斗一起。三十个回合过去,竟不见输赢。在厮打中,了天成一伙山民倒愈打愈勇。而焦二、蔡阴倒有点力气不支,手脚渐软松下来,脚步不由乱了。

在多年氏族争斗中以蛮悍出名,被推为瓦亭镇守的焦二是久经沙场的骁将。他劈来砍去,直取了天成头颅,却不能命准,被一一遮挡回来,这使他大吃惊。蔡阴抡起七星阴阳鞭,开始煞是威风,鞭起鞭落,远远近近,劲从意出,人鞭混一,左击右打,颇为得意。可被了虎的铁齿耙一下勾住鞭环,双方各往回使劲,蔡阴竟连人带鞭被拽个前爬扑,跌倒在地。可是了虎并不伤他,只一脚将蔡阴踢回去。焦二蔡阴身后卫士各执刀扑向前,被了熊一铁连枷劈过来,将刀劈飞,了熊也是一脚将前排卫士踢回去。焦二卫兵见状皆后退着,手握大刀护着主人,空喊着不敢近前,了虎了熊并不伤害他们。这焦二喘喘气,仗着自己一身武功,朝前一探步,从后退的卫士中又跳出来,再与了天成厮打。可了天成这铁烟锅由实用一下变成致命的杀伤武器,他抡起烟锅,上指天为阳,下着地为阴,右手阴打,左手阳击,两手互相换手,烟锅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凡截刺、挑、拔、挡、回、砸,每每又和自己身体动作的进、退、跳、闪、伏、仰、转、跑、停步法得心应手,随体合一。特别是阴手握杆,力达烟锅头。了天成浑身像长满无数铁烟锅,使焦二刀刃看法,一一落空。焦二不禁暗暗喝彩这汉子功法。了天成却不动声色,拿出自己看家本领,只见:阴阳连环,攻防兼备,脚踏两仪,手落八卦,呼火击风,因势利导,顺声进取,收步反挑,其快速有力,攻防严密,如一气呵成,使人不可制胜。

旁边了龟了蛇见双方相持不下,了龟乘机抡起手中铁扇子,一下将焦二劈个趔趄,了蛇则从双腿抽出铁筷子,朝焦二两肋穴位一点,这焦二就翻身倒地,焦二卫兵见状冲上来将焦二救回去。

蔡阴见焦二倒下,双眼圆睁,口中骂娘的叫着,举剑冲上来与了龙相战。了龙使的拐子棍是别有功法。蔡阴是学过广成剑法的,他的精到使了龙举棍不能取胜,便顺手从衣兜掏出一个石子朝蔡阴头部击去。蔡阴眼快,头一偏石子掠过耳际,打在身后卫兵眼睛上,卫兵哎呦一声倒地。蔡阴嘿嘿一笑,偷偷从随身掏出飞镖一回手向了龙击去,了龙眼快,一舞棍,飞镖被打落在地。

两人又战了三十回合,双方不能取胜。蔡阴跳出阵地,往后退到卫兵群中叫道:“有种就比试崆峒武功,不要暗箭使歹!”

站在旁边的了天成一抖铁烟锅:“哈哈,这些饭桶,吃喝玩乐有一套,动真格就输了。”

焦二怒气冲冲,不服气地嚷道:“好啊,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归降我,我看你们几个挺有能耐,给我冲锋打仗还能用得上。”了天成一下被逗笑了:“我还真想给你投降,就是我两手痒不得不行。”焦二讥道:“那么你把你那个烂烟锅扔掉,咱俩就赤手空拳比一下。”

了天成笑道:“这可是你的要求,可别后悔。”说着将铁烟锅扔到旁边,缓步走到焦二跟前。焦二是大荒山一带有名的大力士,便兴奋地大摇大摆上前与了天成对恃。

两人都握紧掌头,摆开架势。只见焦二头挺腰直胸内噙气,两目前视盯住了天成。了天成双手收回胸前如托婴儿,前脚内收,却松胯两腿微弯,形如猿猴般只一个肃立便跃起来。而焦二后脚紧跟前脚,虚以闪身又回转虚手一晃。了天成扑空,随以猫行围绕焦二环形待中。焦二以蛇形对应,两人转了几圈,忽然皆以泰山压顶相击,脚踢腿勾手压身翻,左旋右旋,前转后闪,各又如捕捉不住的滑溜泥鳅,一触手即溜滑不见。两人左来右去,焦二突然飞起一脚朝了天成胯间踢去。了天成急忙伸手一托焦二的脚后跟,焦二眼看就要仰面朝天跌倒,不料焦二一向前弯腰扑向了天成头顶,了天成却是突然往地下一蹲又直冲上天,双手拧住焦二一手,两人便抱在一块,你推我搡,终于一块跌倒在地上。于是你从下翻身骑在我身上或我从下掀翻身上的你,在坎坷不平的乱石地上滚蛋儿。两人各不撒手,又互相抽出手来打对方,双腿在地伸上蹬下,左右乱踢,真是一场歹毒的恶斗。

在大荒山这种在地上滚蛋儿抱打,叫女人打法。两个粗汉滚在一起却互相拉扯着不休,旁边都看得没有意思。这边了蛇看得心急,就从腿裤抽出铁筷子要点焦二的死穴。旁边了龙一把拉住了蛇的手,说:“这家伙倒有几分广成子拳法,伤人不是我们了家寨做法。”

朝前盯视的了虎怀疑道:“这家伙的拳法怎么与我们秘传相同,你看那掏抓拧缠,踢勾挑压,件件是在广成子拳法上,他说不定偷了我们拳。”说着与了蛇凑过头一商量,便大声朝两人喊:“停下、停下,别打了,比用棍打。”

了天成没想到自己竟胜不过焦二,于是松手站起。打红了眼的两人各拿起铁棍,不等准备立刻打在一起。这一个如游龙,那一个如饿狮,那一个似虎,这一个赛牛,两两不相让,抡劈扫挂,点挑缭绞,盘扎扭扣,穿崩点戳,欲进先退,诱上取下,惊左打右,你静我动,欲擒故纵,棍儿忽隐忽现,人影似蛇似风,棍扫三焦,人闪七步,迎之不见人影,退之但看棍来,忽高忽低,左起右落,打得快时,人不见人,棍不见棍,只听崆峒鹤唳长空,松树看山狗悠悠吠叫。两人一来一往,一追一躲,打了五十回合,不见胜负。焦二还未遇到这对手,边打边想,这人不可小瞧,必有些来历,否则怎有这功法。了天成也看出焦二用的是广成子秘传功法,于是在对打中悄悄改变套路,扮装败退,一个玄鹤蹬腿,猛将后面追来的焦二踢倒。看见焦二倒在地上,了天成怕焦二从地上举起朝天棒,就随即一个跳跃,一下跳在旁边岩石间树枝上,他高高在上喊道:“我不杀你,你快滚下山去!”焦二从地上爬起来,讨好地说:“敢问老爷大名,怎有这广成拳?”

了天成站在树上微微一笑,说:“在下野莽夫,无名无姓。”

焦二疑惑地眨动眼珠,他已浑身大汗湿了盔甲,气喘着半张嘴站在树下,继续讨好地说:“我不信你是平头百姓,你告诉我,我抬举你谋个一官半职,到我瓦亭当头领。”

了天成觉得好笑,也继续忽悠他:“那就谢谢你。”

焦二听了,欢喜地在树下招手:“下来下来,跟我走,我瓦亭有美女赏给你!”

了天成好笑又好气,忍住性子,摇摇手:“你走吧,走吧,我不稀罕女人。”

了天成不肯下来,他手一挥,树下的了虎、了熊、了龙、了龟、了蛇纷纷一跃身皆跳上树。焦二见状,说:“你们个个是好武功,都跟我做官去。”

了熊在树上一挥树枝,叫着:“嘻嘻,你也跳上来,我才跟你去!”

焦二是胖子,他不由自主身子抬了抬,知自己没有轻功,仰脸朝上涎笑着,咧开嘴:“我不哄你们,我看你们还义气。”他话音刚落,树顶一只乌鸦飞过,从空中掉下乌鸦拉的一泡屎,不偏不斜正中落进他大嘴里。焦二正说话,一下咽进去,因臭味又被呛出来,呕吐喷向半空。树上人看得哈哈大笑起来,抖得树叶纷纷落下,树上了天成一声喊:“咱们走吧。”

树上的人像猴子跳树,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鸟儿般一忽飞散来了,不见了人影。

站在树下的焦二、蔡阴和卫兵看得发呆,他们没想到崆峒山里的人竟这么怪异和难惹。

这时广成斌发现了崆峒子和仇丹半路劫粮,心想这可是救荒安民大事,岂容偷窃自取。就跛着脚寻焦二驼队送粮官,俟他步履艰难才走出树林,就见一群人涌向驼队。这群人身着破烂,面带饥荒,口称按蚩尤九子命令前来劫粮。

原来黄帝在与蚩尤大决战中,蚩尤兵败南逃,蚩尤九子是西北援蚩尤军,在残败后就带几个喽啰悄悄潜回大荒山中。黄帝统一中国,他隐名埋姓,后见黄帝对各族归顺皆以宽松相处政策,尤对蚩尤残部也是招抚不杀,于是渐露头角和留守大荒山的蚩尤族公开参与社会活动。近年连续大旱,蚩尤族亦是缺粮饿死不少人,可负责分配救济粮的广成新酋长忽视了给其救济。近日听说焦二解送八十驮粮食西运,蚩尤九子本想求焦二给自己救助粮食,当他在半路听说焦二顺游崆峒中台与了天成斗殴,下山搬兵。这卫兵在蔡阴一声号召下呼啦一下涌上山,使运粮驮队处于无人看管状态。那崆峒子、仇丹大摇大摆赶走了十几驮粮食,还剩下的粮驮被蚩尤人一见无人护卫,就乘虚干脆将驼队统统赶往蚩尤山寨,蚩尤族兵赶回粮驮,将粮食藏匿山洞,骆驼则连夜赶往塞外。这焦二因在山上恋战,耽误了大半天时辰,那驼队休息的地方半天后已无一个骆驼影儿。广成斌是眼睁睁看着连续发生的两幕劫粮事件,刚才驼铃叮咚的路上已是一片空寂,广成斌拖着双腿柱着木棍举目四望空茫茫,正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广成斌忽然想起张嘟嘟,他不由回头望望他两坠下的那远方山崖,。里正飞旋着一只玄鹤,像一片若有若无的灰抹布,擦拭翘首天空的山崖,山崖呆呆地望着天空。广成斌呆呆望着山崖,当灰抹布滑落山崖下绿树林中,他一低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向他走来。

这老者健步如风,几下走近广成斌,广成斌细看:这不是平凉道士吗?他心里掩饰不住喜悦,因这平凉道人和他父亲广成子是至交。广成子出游问玄后,将崆峒道事委托于他,广成三兄弟除拜别家沟老人为师外,也慕平凉道士德高望重,道痕匪浅,故广成文、广成武皆来崆峒向其问道学玄。只有广成斌恋于在大成山寨和广成武舍留守习武,未曾西至崆峒拜师,今邂逅相见,怎不高兴,于是忙拜跪道:“小子失敬了。”

平凉道士立住脚,手捋自己冉冉白须,眯着眼盯着广成斌,疑惑笑问:“你可是广成斌三小子?”

广成斌是头一次见平凉道士,他之所一见平凉道士就能认出来是父亲和广成酋长多次提及他,言谈中已详知其相貌。刚才他乍一见,知崆峒山中只有这么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就不敢唐突呼名,就以后生见长者礼仪拜跪问安。而这平凉道士因已见过广成文、广成武,一见广成斌其貌便认出来。

广成斌奇怪平凉道士怎知他的名字,他瞥一眼他那神清气闲的态度,谦卑地问:“你怎知小的名字?”

平凉道士眼不离广成斌,微微一笑:“形不似神似,神似形不似,不求形似,但求神似,似与不似之间,乃神也。”

广成斌听得糊涂,愣着谦虚地噎了一下喉咙,试探问道:“老伯伯,咱的不懂,凭这几句就认出我们三兄弟了吗?”

“自然如此。”道士笑呵呵逗广成斌:“你们三个崽怪,自那过百日用箭刺人,不刺为文,刺中为武,半刺不刺为斌,以此起名叫到今天,竟越叫越象。广成文斯文得呆了,广成武像个猴子,你兼两人之所短长,这三者不是既有共同处又有区别么?”

广成子在白凹生了这三胞胎男婴,过百日在广成酋长带领下射箭复仇的情节在广成族广为流传,但作为婴儿的三兄弟本人却无记忆,长大后只是听老人讲起这段话才知晓有这一回事。此时平凉道士提起,广成斌是半知半不解,也不再问此事,心头忽窜上张嘟嘟影子,便急急问道:“老伯伯,你既知一切,这张嘟嘟与我坠崖后失踪了,你可知她死活?”

平凉道士盯住广成斌问道:“你们兄弟三人咋啦?怎么都打问张嘟嘟。”

原来广成文在雷声峰见张嘟嘟气鼓鼓一扭身独自走了后,广成文曾路遇平凉道士问他可见张嘟嘟,广成武寻张嘟嘟遇甄宝儿已被平凉道士在半山看到,这广成斌此时又问张嘟嘟,随便交谈中提及了了族有三个美丽女子叫了玉娥、了丽娟、了淑贞,了天成有心推荐嫁给广成三子,不料今日却为一个张嘟嘟三人都感了兴趣。张嘟嘟长得雪肤冰肌,玉润嫩鲜与了氏三妹妹相比,妩媚妖冶互补。想到此,不觉在心里叹道:“父亲不及子意,人意难违天意,道法自然啊。”平凉道士遂目光从天空收回眼前,对广成斌说:“你是第三个生下来,为三子,你要记住,这三是吉祥,阳数。”

广成斌早听说平凉道士是大学问家,就谦卑而诚恳求教:“老伯伯,你说“三”字,我也老琢磨这“三”,终是不得要领,今天能见上你,万望指点一二。”

“不指点一二吗?”平凉道士开玩笑地对广成斌诙谐一笑,他喜欢这三小子稚真纯诚,故也逗他般轻率以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是单数阳性,金木水火土若广而成之,即三金为鑫,三木为森,三水为淼,三土为垚。你们三子为孨,但三女为姦。三谓之可成一切,三人为众,众人是群。仓颉曾与我讨论,字之形成乃事之有形,三日为晶,三口为品,三虫为蟲,三耳为聂,三羊为 羴,总之三而多之,治而以法,法必自然,乃自然之道。广成子生有三子,可谓道法自然也。”

广成斌听得认真,不住点头,平凉道士一番宏话戏说,广成斌并不知是戏,只觉纳闷心头的谜团被解开了。平凉道士语毕,广成斌顿了顿,小心地问:“照你说,我这三可生万物?”

“不是你生万物?”平凉道士抿嘴一笑:“你怎么搞的,又领会错了,不是三比二,二比一相论,我讲的“三”是玄而又玄之数,看来你陷入形而不上了。”

平凉道士这句批评,弄得广成斌稀里糊涂,不知咋说,他听众人讲平凉道士和父亲广成子都是大学问家,可一交谈,想虚心向他们学习,可他们讲话总虚虚绕绕,一会儿虚说,一会儿实指,倒底是实是虚令自己理解不透,这等话他们说是“玄学”,难道“玄”就是这样么?这真的是高人与低人的差别么?弄清这“道”真的能解决这乱世乱族乱杀么?广成斌曾与二兄长议论过此事,他们真不可理解父亲。

广成斌陷入沉思,低头不语。平凉道士见他双腿红肿,手中还柱着拐杖,不觉“啊”了一声,大声说道:“你看我只顾说话,忘了你双脚红肿。来,快坐下,我替你捏捏。”

广成斌就地坐下来,伸出脚。平凉道士俯身蹲下,双手拉过广成斌左脚用手来回搓揉舒动,再又拉起右脚也是用力用手来回搓动,大约半个时辰,双脚红肿渐退消。平凉道士站起来到路边草丛里寻来一把野草叶,让广成斌塞入口中嚼碎,然后敷在两脚踝。平凉道士再摘了几朵花,让广成斌放嘴里咬烂咽进肚子里,随后对他说:“这儿离黄龙泉不远,你坐下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去黄龙泉饮泉水后,双脚自然肿消,可以踱步了。”

说罢,平凉道士抬头看看天色尚早,便告辞道:“小儿,那太统山正修太极庙,我得去照应,你脚好了就去寻张嘟嘟。”黑道袍一闪,飘飘沿山径自去。

广成斌望着平凉道士消失在绿树径里,他老老实实照平凉道士所言坐地休息一个时辰,忽觉双脚轻松了许多,就站起来朝黄龙泉走去。当他走到黄龙泉,急忙俯身爬在泉边吸了一口水,一股清凉水流从喉咙灌下,顿时浑身清爽,几天干渴得到消解。那草药在泉水饮下时也发出药性,一会儿浑身精力充沛,双脚不觉疼痛,这才感到肚子饥了。广成斌抬头寻视,见不远山坡有一颗红桃树,梢头向阳枝头已有鲜红半熟桃子,他攀枝伸手摘过几个,咬啃着咽下,地上还有丛丛红草莓。他又摘了许多吃掉。

吃了一些山果野莓,广成斌感到肚里舒服一点儿,也觉有了力气,正欲挪步开,忽听得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觉掉头朝有声音的地方去看。

此时已到傍晚,只见半空崆峒风拥抱着崆峒云,冉冉飘过来的苍白融入苍灰而苍苍茫茫不断将满山青木冈 树、松树林掩盖,苍苍茫茫是一种历史幽深,有一小径从幽深中曲弯出来,略带轻微哼哼的虫叫,把寂静凝固在西山头。这时便有落日有声有色地重重落下,将极的圆头在滚落中碰得血流红破,一会儿山间所有的树都无头了,树都用一只腿站着,枝的手互相扶着不愿倒下,接着所有冒尖的山头都无头了,凶狠黑影扑过来,莫须有地摘去挺得很直的山之巍峨。半山腰的各种野花有点疲倦地低下失望的头,山下泾河水却不掉头而去,仍湿漉漉向东硬冲猛窜,那两座在胭脂河段座落的两块情人石就夹着激情的水浪射精般给周围一片清亮。白天腿色了,白天摇晃着把头颅在云雾中撞得黑不溜秋像个麻子脸。

广成斌伫立着,窸窸窣窣声音越来越响,还带动风喧,甚至鹤在远处唳叫。广成斌不觉心里发怵,他低看黄龙泉水仍碧波荡漾,泉边草都将头低下去舔泉水,泉水照样清,有鱼照样游,天上云影照样映入水中,水中的松枝照样抖动,间或还映出树冠鸟窝在水中浮沉不已,这种静景不管是谁来了,谁去了,千年万年依然故我。

“嗖”的一声,窸窸窣窣的草丛中飞跑出一只野兔,钻进泉水中消逝了。

跟着一阵哗啦声,一个大汉撞了过来,草叶飞溅中站在广成斌面前,惊讶叫一声:“你......在这干啥?”

来人是嘟卢大爷,他气喘呼呼晙广成斌一眼,又扭头瞅泉水,急切地问:“这兔子可钻进水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但由于广成斌是专注眼前,野兔钻入泉水他看得真真切切,回答道:“我看见钻入这泉水里。”

“这太可惜了,妈妈的。”嘟卢大爷搓着手,跺着脚蹲在黄龙泉边,他低头侧望泉眼,眼睛发亮地咕哝:“又叫这家伙钻进洞了,妈妈的,一付好药没引子了。”

嘟卢大爷低头盯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对发怔迷茫的广成斌说:“这个你不知道,唯崆峒山之南有这种钻水野兔,这公兔的两个蛋蛋可作壮阳的引子,在傍晚夕阳落山苍茫云雾中这公兔才出现,如捉住,取下两个蛋蛋能换两头牛。”

广成斌听得稀奇,感兴趣地追问:“咋么?这是钻水兔?做啥药引?”

“你到这边来,你头低下看泉眼。那上方流渗水的是个石洞,水从底下流,洞愈向上愈高愈空,是个空穴,这成了野兔子的洞。”嘟卢大爷指着黄龙泉上方的一个石道钻孔,原来黄龙泉是随雨水多少而涨落,干旱时泉水平面下降,兔洞会露出来,山雨一多泉水涨起会淹没洞口,可这里野兔已习惯并懂得了在雨季冒水钻洞,一进洞再往上爬就是干燥的石洞,野兔躲在里面是狼豹不能捕食。这种兔子,被称为水兔,其公兔睾丸被太统阴阳配药,故在暮色降临兔子出没,嘟卢大爷特来此捕兔。

嘟卢大爷瞅着广成斌认真听他讲话,就一挤眼睛,神秘地说:“你知道吗?水兔蛋蛋可是宝呢,用它配崆峒看山狗,玄鹤蛋和人球做成药,可治男人牛牛拃不起来,太统阴阳要在焦二过寿时做礼物送,决定赶早做出这“四味子”。

看山狗,玄鹤蛋在崆峒山应有尽有,随处可得到。这水兔虽狡也可乘晚捕得,唯用人球做药,广成斌是第一次听到,在别家沟和大成邑市也曾一度有灾荒人相食和用人肉做买卖,到这里他听此不觉心内想呕吐。嘟卢大爷却平淡地说:“这正常得很,吃球的事多了,能吃上好球都是老婆多的。”

广成斌见嘟卢大爷啰里啰嗦流里流气,不知说什么好,他心中惦记张嘟嘟,便口里应付问道:“你可曾见到焦二?”

“焦二倒没见到,路上我见到广成新酋长领着广成武一干人上山来制止焦二与了天成打架,等他上得山,早不见了天成和焦二人影儿。一打听,焦二粮食被劫了,他追盗贼去了。这广成新酋长打算也帮焦二追回粮驮,不料他的汗血马失了前蹄,拐腿不能行走,他又从拐腿马背上摔下来跌伤,只好返回崆峒古虚,这会儿大约回到寨子里。”

听见广成新酋长摔伤,广成斌无心与嘟卢大爷攀谈,他一揖手即向山下走去。后面嘟卢大爷怔了一下,朝他冷冷一笑,嘴里叽咕道:“这娃是傻骨泉   !”低头又向那黄龙泉兔子洞寻觅。

他一到胭脂峡马道,恰有一架马车驰来,广成斌向车夫一召手,就纵身跃上车上,那车夫见是个少年搭顺路车的,也好心让他省一路脚力。

天擦黑时,马车驰到崆峒古虚,崆峒古虚几经修复,沿起伏不平的黄土路旁的坡坎又增添了许多高高矮矮的土房茅舍、帐篷和大小各异的窑洞,尚有高低不平的土坑窑陷入其中。这个各氏族会聚的地方是恒古就有的政治经济中心,一个山沟的家族或一片山坡的家族年长者被称为长老,或又叫族长,或又称酋长,酋长有大有小,小到一条沟的一个氏族部落,大到几十架山坡的五六千人的酋长。酋长和本族最有学问的巫师组成本族的最高统治,其权利比同一个国王或一个黄帝,虽财富不及以后一个老地主或大资本家,但酋长可在一怒之下叫手下人去杀死一个人,亦可一眼看上那个漂亮女人立刻叫来,与自己睡觉。酋长可有几十个几百个妻妾,全族的事由他摆布,凡事如何皆出口于酋长的判断。

马车驰到古虚,忽一人挑着担子低头急走,车夫急勒马收缰,算没有与担儿相撞。

马车停了,车夫跳下马,一把抓住那人衣领,另一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头上,车夫斥训道:“妈的,你不要命了,我还想不弄脏我车轮儿!”

挑担的不意被掴了一巴掌,身子不稳,一摇晃赶紧站住将肩头担儿就地一放。他伸手抹一下额头湿汗,脸气得通红,没好气对车夫嚷道:“你日你妈,打老子作甚?”

“你挡了我路!”

“你……这路是你的?”

“妈的,臭嘴再犟!”

车夫伸手拽住挑担儿的衣服,挑担儿的身子一拧挣脱,伸手抓过扁担抡将过来,嘴里骂道:“日你妈去,你想干啥?”

车夫一闪身后退一脚踢翻了一只筐儿,里面许多肉乎乎东西滚了出来。挑担儿的一见脸色刷地一下变怒,咧开嘴嚷道:“你把我的球弄脏拉,叫我咋卖?”

一听挑担儿的一声撕裂肺腑的叫嚷,车夫一愣,立刻住手朝地上看去,嘴中也即刻叹息道:“哟,怎么把人球倒在地上?快,拾起来。”他又扭头看另一只筐儿,那筐儿也斜倒在地,可里面东西未倒出来。

车夫立刻过去将筐儿放端在地,又自动过来用手拾地上的人球,旁边挑担儿的看着车夫抱歉的着急模样,也收住怒火,边从地上拾边骂咧咧。

广成斌跳下车,他近前一看,筐里地上尽是人的那卵子蛋和牛牛,一嘟噜一嘟噜都的都是一牛两蛋。

待收拾完毕,挑担儿的还是瞪眼恼怒着对车夫说:“你看这咋办?人球脏了,人家不收,你给我赔!”

车夫倒不急,反而微笑着晙一眼挑担儿的,讥道:“不过球大点事,看把你吓的!”

“我可是辛辛苦苦跑到西羌山里,近来那里杀了许多人,也饿死许多,还病死多人,我是新杀人身上割下来的鲜活,不是饿死的那瘦不溜秋的,也不是病货发黑的,你这一沾上土,收购的人还以为我从土墓里挖出的陈货。”

车夫板起脸,不慢不紧地说:“啥价?我全都买。”

挑担儿的眼睛一翻盯住车夫那种大买家的神色,怀疑地问:“你全买?”

“全买。”

“我这两筐鲜活可要换两筐钱呢。”

“这我知道,你打开那人脑我看,是不是也新鲜。”

挑担儿忙打开掩筐布儿,一筐豆腐脑样的脑浆白花花且血丝丝亮在眼前,车夫伸指在筐内拔翻了一下,见筐底与筐上是一色新鲜,便叮咛道:“你将这两筐货给我抬上车,车上有两袋钱你抱一袋去。”

挑担儿没想到意外有这等事发生,犹豫盯着车夫问道:“你是……”

“我是焦二差来专买人脑人球的。”

“啊!”挑担儿的叫了一声,喜滋滋道:“焦二爷过大寿差人捎话要收购这做宴席。我知道他脾性,最爱吃西羌人球。这西羌人球是蛋儿大牛儿壮是上等货,不像焉支人牛短蛋碎,也不像土谷人牛细蛋大,更不像鸡头人牛尖蛋瘪。这我给焦大爷供货久了,只将西羌人的送来。”

挑担儿兴奋不已,自诩是内行,边往车上抱筐儿边说,最后拽一下钱袋,向车夫讨好地道歉:“老哥, 是我不小心撞了你,请原谅。不过我有财运,一下撞上了财神爷。”

车夫任挑担儿啰啰嗦嗦道谢说好听的话,他看那两筐货放妥,鞭一挥儿,说:“我前面还要拉一些鲜活呢。”说着扔下广成斌和挑担儿自去。

这挑担儿的正是了永远,因与广成斌不认识,也就各走各的。挑担儿乐滋滋掉头走了,广成斌见天色已晚就朝广成新酋长寨厅走去。寨厅离这里不过二里,广成斌身体虚弱,出了一身汗才走到。他惦记广成新酋长摔伤病情,进厅蹙上床前。看酋长躺着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在额际滚出,他嘴唇抽动着几乎不能言语。巫师忙着给他配制草药,广成武端来一碗药汁正给酋长啜喂。

广成斌进来,众人一见,好久不见了他的踪影,皆一愣和他简短打个招呼,也顾不上问他最近到了哪里,都忙着抢救广成新酋长。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广成斌看见大家都心情沉重担忧酋长病情,自己也不多说,忙帮广成武给酋长灌药。他扯过一条毛巾擦拭酋长嘴边流出的药汁。

听说酋长病重,崆峒酋长匆匆赶来看视,他一进厅见广成武、广成斌都在场,两人长相使他一时分不清是谁,怔得他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终不知谁叫什么。这时,甄宝儿一扭一扭软腰,屁股闪动着进来。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包儿,要递给正在灌药的广成武。可扭头一瞅广成武,惶惑地停下手,不知将药包儿递给谁。

甄宝儿蹙眉盯着两人愣了好大会儿,试探地说道:“你俩好像呀。”

在旁边发呆的崆峒酋长醒悟似地说:“莫非上次你认错了人?”

甄宝儿回头觑崆峒酋长一眼,埋怨道:“都是你要对证!”她回过头瞟广成斌一眼:“我认出来了,这位是我救了他在山洞里。”

再转头朝灌药的广成武喵喵,甄宝儿微微一笑道:“你是救我的那位。”

崆峒酋长一见这情景知上次错怪了广成武,正欲说什么。广成巫师一脸峻肃地说道:“还楞什么,快将药拿来。”

甄宝儿忙将手里药包儿递给巫师,解释说:“这是今年在别神庙前采的别别草,能起死回生,我们别家沟人称还魂草。”

巫师打开药包一看,说:“正是它。”随吩咐将药倒入碗内,再倒入沸水冲泡开来,稍待水温下降一些,即让广成武拔开广成新酋长的牙齿灌下。

药汁灌下,巫师看着站在广成新酋长床前焦急等待的人说:“将我这药喝下,再能及时喝口别别草,这药效就显神奇。”他回头看一眼在旁的甄宝儿说:“亏你有这别别草,赶得及时。”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只见广成新酋长脸色由苍白转变得有了红色。他紧闭双目也渐睁开,一会儿只听他喉咙一阵瑟瑟缩缩发响,终于一阵咳嗽吐出一口痰来,发硬的舌头随嘴唇转动起来。

广成新酋长眼一睁,看见广成武、广成斌站在身旁。又眼睛一转看到崆峒酋长、甄宝儿、巫师站了一地,知是为抢救自己这些人都在忙碌,便感激地从嘴角挤出声音:“谢谢你们。”

广成新酋长醒过来,大家心里放下沉重担忧。甄宝儿抿着小嘴望着广成新酋长,酋长目光与她一触,不觉舌头咂咕了一下,微笑道:“广成斌回来了,可是你认识的那人么?”

甄宝儿一听,不觉脸一红,尴尬地扭捏了一下身子,回头望一眼崆峒酋长,是崆峒酋长要寻广成新酋长讨公道的。这时他自惭地缩缩脖子,一脸赔笑道:“这两娃太像了,就弄错了人。算喽,这球大事过去了,我不计较。”

广成新酋长扭头问广成斌:“张嘟嘟呢?咋不见。”接着他又说:“还得把广成文找回来。”

瓦亭在大荒山东麓半山坡上,这里是鸡头道控制东西马车东来东往的咽喉,离此道不远还有一条焉支峡,也为登鸡头山的鸡头马道。鸡头山有千条路可登上共仰一月高,凡山沟山坡皆可登临。唯瓦亭建在此地是有重要“靖边维和”意义,凡有争端冲突由此五族出面调解,遇有军事冲突便派瓦亭军镇压平息。瓦亭部队由大荒山各族出兵组成,供给亦由各部落分担,瓦亭首领由非五大族的小部落推举决定。焦二在任瓦亭镇守后阻断了东西马队大规模行动,有效遏制了东西大掠夺。多年来焦二恃功自傲,常常不在乎小族小酋长,甚至对大族常有怠慢。前不久,广成新酋长着他将八十驮粮送往山之西诸族救济,因他贪游崆峒,粮驮半路被劫,待他半日后下山,已追不上被劫粮驮。这焦二竟放弃追粮,自率兵回瓦亭,只派人去蚩尤族讨要。蚩尤九子知瓦亭兵多势强,不敢硬拼,就着人将粮驮另装标有蚩尤族记号的粮袋借给瓦亭四十驮,除崆峒子、仇丹偷劫十三驮下剩二十七驮分给蚩尤族饥饿户。焦二有了这四十驮粮就胡乱分配给西山各小族,草草了事后却用心筹备自己寿诞。这次寿诞得到广成新酋长同意,一是为自己生日庆贺,可以明收各族礼物。二是借寿宴联络各族酋长感情,以此传达靖边维和意义,各族矛盾借此相谈和解。有这两层意思,广成新酋长本要亲自参加,在宴会上讲讲太平大义。同时检查落实各族粮荒病荒情况。可意外广成新酋长被摔伤感染,又带起“鬼卡”病,亏得甄宝儿送来别别草救心复苏,但因腿伤未愈不能亲到瓦亭来,就由焦二传达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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