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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 临城劫车绑票案(一)

2018-08-24 04:07:52

来源:人民网,摘自《民国十大奇案》李炳清编 人民日报出版社

一、月白风清,八百土匪大劫车

1923年5月5日夜,皎洁的月光下,满目疮痍的鲁西南大地周而复始地渐沉入又一个梦乡。  “呜——呜——呜……”津浦线上,一列从上海北上的快车从江苏西北入境,沿着波光粼粼的微山湖,风驰电掣般地驶入峄县地面;嘶叫的汽笛划破死一样静寂的夜空。  列车上,300多名中外旅客经过千里颠簸,此时已人人东倒西歪,睡意正酣,全然不顾窗外的月色溶溶,树影幢幢……  “轰——”突然,列车像撞到一堵巨大的墙壁似的猛然震颤了一下,便戛然而止;行李架上的提箱、包裹连同车厢桌上的杯瓶碗盏,赓即“乒乒乓乓”地纷落下来,搅乱了全车旅客的一场好梦。  “砰、砰、砰……”紧接着列车四周响起了连珠般的枪声、低沉的海螺声以及粗鲁的吆喝声。借着幽蓝的月光往车窗外一看:吓,漫山遍野舞刀弄枪的人向着列车奔涌而来;列车前面,几十棵粗壮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卧在铁轨上——幸亏司机眼明手快,采取了紧急制刹动作,避免了一场车毁人亡的惨祸。位于第8号车厢34座的一位30出头的身着西装的男子——上海《申报》派驻北京的记者方剑林凭着职业的敏感,立刻借助昏黄的车灯抬手看了看手表——长、短针一齐重叠在“12”时上。  此时车厢里已是人仰马翻,天翻地覆:妇女的喊叫声,儿童的啼哭声,老人的惊恐声,青壮男子的破窗跳车声……纷纷攘攘乱作一团。  “不准动!”很快,各节车厢门迅速被砸开,拥上来一群群衣衫零乱的壮汉。他们或手执明晃晃的大刀,大声恫吓着人们;或端着黑油油的步枪,不停地拉着枪栓,向着跳窗者做出瞄准状。人们被震慑住了,一下子明白了眼下的处境——遇上劫车的土匪了。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土匪们早已一窝蜂地向着人们身边以及行李架上的提箱、包裹扑过来,肆意地翻检搜刮。不多会儿,个个口袋便都鼓鼓囊囊起来,头上、肩上、脖子上、腰杆上,戴满了、挂满了、围满了、拴满了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帽子、背包、领带、围巾、腰带、丝绸布料……  人们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恐惧压倒了愤怒,个个沉默不语,只求这群劫匪快快得到满足而离开,连孩子们也自觉地停止了哭叫。  “还愣着干什么?都统统给老子下去!”土匪们抢罢,又端起刀枪威逼人们下车。人们一时慌乱起来,不由自主地簇拥着走出车厢。有些机灵的男女,趁乱间仓促拾起地上的几件衣物,揉捆着塞进怀中。  下车后,300多名男女被集中在路轨边的一处空坝上,在明朗的月光下被分列成排站定。客车上有40来名外国人,有男有女也有小孩,则被指定在另一侧站好。这时土匪中有位50来岁的被他们称做“老当家”的瘦高个急步上前,吩咐喽啰们向众旅客一一问明姓名、籍贯、年龄及客票等级后,借着手电筒光匆匆地登记在簿上。当问及那一群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只听见他们一阵“叽里咕噜”,双手一摊、两肩一耸地说洋话,把土匪们逗得一阵好乐。此时那位“老当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极不耐烦地向着国内旅客这方说道:  “你们谁懂洋话?给老子站出来当翻译!”人们哑场了一会儿,《申报》记者方剑林即站出来说:  “我会英语!”  他大学里学过英语,以后在上海当记者时又常同英人打交道,口语颇不错。他想着中外旅客一起蒙难,都是朋友,当互相关照;恐匪徒们捺不下性子做出有伤事理的事来,所以便主动挑起了翻译的担子。  方剑林帮土匪问明了洋人们各自的国籍、身份等情况后,又重新回到国内旅客队伍中。此时有一对相貌相近、身着浅蓝花绸旗袍的年轻姑娘慢慢地靠拢上来,用钦佩的眼光对方剑林轻声道:  “方先生,你真行,一点都不怕哩!”  说话的这对姑娘是亲姊妹,一个约莫20岁,叫解鸿芬;一个小她一两岁,叫解鸿英,她们是上海一个富商的女儿。此次回北京师范大学销假,途中与方剑林同座相识,一路颇为投机。  “不准说话!”“老当家”凶狠地吼了一声,然后更放大嗓门向着众人说:  “现在,我们‘大当家’给大家说话。”说着间,从土匪队伍中上来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高挑青年,精瘦的身材,倒也眉清目秀,衣冠整洁。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道:  “敝军军饷不足,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大家海涵。现在,请大家跟我回寨作客,目的是敬请诸位捐助。数目嘛也不强求一致,三等客人每人捐2000元,二等客捐1万元,头等客捐3万元,洋人嘛每人5万元。请各位写信回家,备款来赎。”说完,他把手一扬,数百个喽啰便拥将上来,硬推搡着中外旅客离开火车往山里走。稍有迟疑的,便招来一阵拳打脚踢、用枪托子赶。  那解鸿芬、解鸿英两姊妹自恃有方剑林在旁,胆子壮了许多,一路上骂骂咧咧不停。而土匪们对众人都是穷凶极恶,偏偏对这两姊妹的闹嚷声装聋作哑,引得方剑林及大家暗暗好笑。  事件发生在临城、沙沟两站的中间段,但只有临城车站驻有两个连的军队。事发后,早有消息报到这里。这里的军事首脑是陆军第六旅第一团第一营营副颜世清。报消息的人说,是抱犊崮的土匪下山劫的车,铺天盖地的人,大致是倾巢出动吧?颜世清听了暗暗叫苦,因为抱犊崮孙美瑶匪帮足足有3000人之多,个个慓悍骁勇,自己统率区区两连人出面阻挡,无异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可是不出面,又有失职之嫌,于是便唤来一名排长令他去夺回人质。这排长倒也心领神会,明白颜营副无非是走走过场,遮人耳目而已,也就带着自己的一排士兵,慢吞吞地到达出事地点,下令一致散开。此时抱犊崮土匪实际只出来800来人,正由“大当家”孙美瑶带着,押着300多“肉票”,离开铁路缓缓东行。他们见了三四十名官兵,并未放在眼里,仍不紧不忙地走自己的路。官兵见了土匪,也不开枪,更不靠前,只是远远相随而已。这可笑的局面,维持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时,远在鲁、苏交界处的驻韩庄的陆军第六旅旅长闻得报警,方气咻咻地派出两连人马前来拦击,这才和土匪真刀真枪地打起来。  抱犊崮土匪“老当家”叫孙桂枝,是孙美瑶的叔叔,处事果断而又火爆蛮横。他眼看自己的队伍如蚁爬行,且有不少“肉票”不断落入追兵之手,十分恼火,大声呵斥喽啰用强力驱赶“肉票”择山路疾行。一时里山野之间喊天抢地,哭声入云;呼儿唤女,一片喧嚷之声。匪徒中有个被唤做“郭当家”(山东土匪头目都互称“当家”)的又在纷乱中献计说,可将队伍布局略作调整,即每“票”以两匪相挟,总体上则将“华票”安排于前,“洋票”置之于尾,使官兵恐误伤“洋票”而投鼠忌器,不能尾随开枪。孙美瑶觉得是个好主意,当即迅速按此变换队形,果然奏效。那驻韩庄的第六旅旅长原只是听报洋人被绑票,难脱干系,才派兵驱车策马火速追赶。但孙美瑶等将队形这一改变,再去死硬相拼,誓必殃及洋人而违反初衷,更吃罪不起。于是两个带兵连长只得下令停止追击,在明亮的月光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土匪裹挟着300来名“肉票”,朝着抱犊崮方向呼啸而去。

二、深山避雨,方嫂深夜话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