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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彪悍一生: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2018-08-14 22:32:05

汉桓帝永寿元年六月初二(公元155年7月18日),小暑后8天,曹操出生于一个显赫的官宦家庭。

父亲曹嵩,是曹腾的养子。

不过曹嵩的出身,当时就搞不清楚,所以陈寿称他:“莫能审其生出本末”,有人也说曹操是"夏侯氏"之子。

汉桓帝永寿元年(155年)。一岁。

曹操出生,初名吉利,小字阿瞒,父为曹嵩。

永寿二年(156年)。二岁。

灵帝刘宏出生。是年,曲阜孔庙,《鲁相韩敕造孔庙礼器碑》成,为汉代隶书第一。张天师在青城山传道13年后,羽化,葬第三混元顶。灵帝刘宏出生。

永寿三年(157年)。 三岁。

四月,九真百姓因居风令贪暴无度,遂在朱达领导下与当地蛮夷一同起义。汉廷命九真都尉魏郎进剿,大破义军,斩首二千级。义军虽败,蛮夷首领仍率据日南郡与汉廷对抗。

永寿四年(158年)。 四岁。

东汉匈奴叛变,张奂击降南匈奴;陈龟、种暠治理北疆;黄琼免、胡广为太尉;举行求雨大典;蝗虫肆虐。

延熹二年(159年)。五岁。

桓帝联合宦官杀梁冀,曹腾急病去逝,年59岁。十月以单超为牵骑将军,宦官开始专政。

延熹三年庚子(160年)。 六岁。

九月泰山瑯邪劳丙等复暴动。十一月泰山叔孙无忌起义。

延熹四年(161年)。七岁。

刘备诞生。犍为属国夷叛汉;诸羌叛汉。

延熹五年(162年)。 八岁。

四月,长沙郡、零陵郡百姓起义。八月,桓帝以府库空虚,减官俸给养。十月,武陵郡蛮起兵叛汉。十一月,冯绲大破武陵蛮,荆州平定。

延熹六年(163年)。 九岁。

尚书朱穆痛恨宦官专权,上疏请求尽罢宦官。桓帝不许。朱穆性格刚烈,不久郁闷而死。五月,鲜卑骑兵千余人攻略辽东属国。

延熹七年(164年)。 十岁。

荆州刺史度尚镇压桂阳起义军卜、潘等起义前后达十年。

延熹八年(165年)。 十一岁。

吕布出生。

延熹九年(166年)。十二岁。

第一次党锢之祸。

永康元年(167年)。十三岁。

党人释放,免除终身监禁。

灵帝建章元年(168年)。十四岁。

陈蕃、窦武谋诛宦官反为所害。

建章二年(169年)。十五岁。

第二次党锢之祸,李膺死难。

熹平元年(172年)。 十八岁。

十一月,会稽妖贼许生起句章,自称阳明皇帝,众以万数;遣扬州刺史臧旻、丹杨太守陈寅讨之。

熹平二年(173年)。十九岁。

春正月,大疫。六月,北海地震。

熹平三年(174年)。二十岁。

是年,曹操举孝廉,任洛阳北部尉。造五色棒悬府门左右,违犯禁令者棒杀。京师豪强敛迹。

▲  治世之能臣

熹平四年(175年)。二十一岁。

是年,孙策、周瑜生。

熹平五年(176年)。二十二岁。

五月,“党锢之祸”再起。马超生、法正生、蔡琰生。

熹平六年(177年)。二十三岁。

曹操被任命为顿丘令。十月,京师地震。

光和元年(178年)。二十四岁。

曹操因堂妹夫滁强侯宋奇被宦官诛杀,受到牵连,被免去官职。归隐谯县故乡。是年吕蒙生。

光和二年(179年)。 二十五岁。

是年春,大疫。京师地震。曹操在谯娶卞氏为妾。

光和三年(180年)。二十六岁。

六月,灵帝下诏,令公卿荐举能《古文尚书》、《毛诗》、《左传》、《谷梁传》诸经者各一人。曹操因能明古学被征召,任为议郎。

光和四年(181年)。二十七岁。

操上书为窦武、陈蕃理冤,言辞激切,灵帝不纳。是年诸葛亮生。献帝刘协生。

光和五年(182年)。二十八岁。

四月,旱。是年孙权生。

光和六年(183年)。 二十九岁。

是年夏大旱。太平道首领巨鹿张角谋反,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光和七年/中平元年(184年)。三十岁。

二月,张角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天下响应。曹操被任为骑都尉,五月,与朱俊合军,大破黄巾军。

中平二年(185年)。三十一岁。

受任东郡太守却婉拒而辞职,归隐故乡。

中平四年(187年)。三十三岁。

曹丕诞生。

中平五年(188年)。三十四岁。

刺史改称州牧。王芬阴谋刺杀灵帝,引诱曹操加入行动,遭到拒绝,没多久王芬死于曹操刀下。

中平六年(189年)。三十五岁。

灵帝去世,刘辩即位少帝。何进谋诛宦官反为所害,袁绍挥军入宫,杀宦官。董卓入洛阳,掌握实权,袁绍逃往冀州。董卓立汉献帝,欲拉拢曹操,任曹操为都骑校尉,曹操更名改姓弃职潜逃,到陈留募兵。

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三十六岁。

正月,关东群雄推举袁绍担任盟主,出兵反抗董卓政权。董卓迁都长安。曹操以奋武将军头衔加入关东军联盟,却因兵少为董卓部将徐荣所败。袁绍建议拥刘虞为皇帝,曹操拒绝参加,而遭袁绍厌恶。《薤露行》作于此年。

惟汉廿二世,所任诚不良。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疆。犹豫不敢断,因狩执君王。白虹为贯日,己亦先受殃。贼臣持国柄,杀主灭宇京。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

初平二年(191年)。三十七岁。

在东郡击溃黑山贼10万余民。荀彧离开袁绍阵营,投靠曹操。

初平三年(192年)。三十八岁。

四月,王允及吕布暗杀董卓。六月李傕、郭汜、樊稠等率军攻破长安,杀害王允,王灿避居荆州。此年,曹操大破黑山贼和匈奴部队,又大败黄巾军,并助袁绍打败刘备、单经及陶谦诸军。鲍信等荐曹操为兖州牧。曹植诞生。

初平四年(193年)。三十九岁。

徐州牧陶谦率军攻入兖州南部的任城,曹操率军征讨陶谦攻克徐州十余城。

兴平元年(194年)。四十岁。

父亲曹嵩因被徐州牧陶谦驱赶出城而遇害。曹操二次亲征陶谦,大败陶谦军,下令屠城。而属下的张邈和陈宫等却乘曹操外征徐州,叛变并迎接吕布入兖州,众郡县响应叛乱,仅有三城因荀、程、夏侯等留守将领的死守,而得以保全(曹操几乎等于失去了兖州,当时兖州8郡共有80县城)。曹操回返兖州,与吕布军在濮阳相持百日,终都因粮尽而各自退兵。当年陶谦死,刘备接替徐州牧。冬十月,曹操驻军东阿县,因缺粮而解散刚刚招募的士兵。

兴平二年(195年)。四十一岁。

率军三败吕布军。破定陶、庸丘等,平定兖州。天子任命曹操为兖州牧。同年长安大乱,献帝东迁洛阳。 是年曹冲、曹彪诞生。

建安元年(196年)。四十二岁。

二月,大破黄巾军,被任命为建德将军。六月升为镇东将军,费亭侯。七月迎奉汉天子,迁都许县(改名许都)。 九月封大将军,武平侯。十月讨伐杨奉,攻占梁县,开始屯田。当年刘备兵败吕布,投奔曹操麾下。汉骠骑将军张济亡故,张绣接替统领他的人马。《善哉行》三首大约作于此年:

《善哉行其一》

古公亶甫,积德垂仁。思弘一道,哲王于豳。太伯仲雍,王德之仁。行施百世,断发文身。伯夷叔齐,古之遗贤。让国不用,饿殂首山。智哉山甫,相彼宣王。何用杜伯,累我圣贤。齐桓之霸,赖得仲父。后任竖刁,虫流出户。晏子平仲,积德兼仁。与世沈德,未必思命。仲尼之世,主国为君。随制饮酒,扬波使官。

《善哉行其二》

自惜身薄祜,夙贱罹孤苦。既无三徙教,不闻过庭语。其穷如抽裂,自以思所怙。虽怀一介志,是时其能与!守穷者贫贱,惋叹泪如雨。泣涕于悲夫,乞活安能睹?我愿于天穷,琅邪倾侧左。虽欲竭忠诚,欣公归其楚。快人由为叹,抱情不得叙。显行天教人,谁知莫不绪。我愿何时随?此叹亦难处。今我将何照于光曜?释衔不如雨。

《善哉行其三》

朝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悲弦激新声,长笛吹清气。弦歌感人肠,四坐皆欢悦。寥寥高堂上,凉风入我室。持满如不盈,有德者能卒。君子多苦心,所愁不但一。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众宾饱满归,主人苦不悉。比翼翔云汉,罗者安所羁?冲静得自然,荣华何足为!

建安二年(197年)。四十三岁。

曹操率军到达宛县,张绣降而复反。二次征伐张绣,并大败之,张绣迎兵与刘表合兵。九月袁术称帝,并侵犯陈国,曹操亲自率军东征,袁术弃军逃至淮河。稍后南阳、章陵等县反叛曹操,归于张绣。曹操亲征并大败叛军,收复湖阳、舞阴等地。《嵩里行》即作于此年: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  乱世之奸雄

建安三年(198年)。四十四岁。

东征吕布,并大败之,绞杀吕布、斩陈宫以及高顺等。张辽等归降。

建安四年(199年)。四十五岁。

袁术兵败陈国,欲投奔袁谭,曹操派刘备、朱灵和路招中途拦截袁术。袁术死于途中。刘备得兵后,偷袭徐州刺史车胄,驻军沛县,正式反叛曹操,东海国昌霸也叛归刘备,刘备派孙干与袁绍结盟。曹操派刘岱、王忠攻打刘备,不果。庐江太守刘勋被孙策击败后,率几百部下投降曹操,被封列侯。

建安五年(200年)。四十六岁。

亲征刘备,大败之,获其妻子并关羽、部将夏侯博等。

是年曹、袁对军官渡,袁绍连军几十里,曹操几乎是以一敌十,战斗不利,欲撤军,后来听从荀彧的建议,继续以弱兵抗强兵。(同时,孙策听说袁曹对兵官渡,曾计划袭击许,出兵前,却被刺客暗杀而亡。)

刘备奔荆州投靠刘表。许攸因故投靠曹操,曹操用荀攸之计,截击袁绍的粮草。十月,曹操大败袁绍运输粮草的军队,高览、张郃投降曹操,袁绍、袁谭等闻讯后弃军而逃,曹操斩其军七万余首。冀州诸郡多降曹操。

此年孙策去世,孙权即位。

建安六年(201年)。四十七岁。

率军大败袁绍的仓亭军。袁绍回冀州后,收拢军队,再次恢复了诸多叛郡。九月派蔡扬攻击汝南的刘备、龚都,未果。曹操亲征刘备,刘备闻风而逃奔刘表处。共都贼众则四散。《董卓歌》大约作于此年:

德行不亏缺,变故自难常。郑康成行酒伏地,郭景图命尽於园桑。

建安七年(202年)。四十八岁。

五月,袁绍亡。九月曹操亲自率军征伐袁谭、袁尚,数次大败之。袁谭和袁尚死守其城。

建安八年(203年)。四十九岁。

率军攻打黎阳,大败袁谭、袁尚军。二袁遁逃。八月征伐刘表。期间袁谭与袁尚为争夺冀州而内战,袁谭求降曹操,曹操许之。之后率军再进黎阳,东平吕旷、吕翔投降,被封列侯。是年颁《败军令》、《论吏士能行令》、《修学会》。

建安九年(204年)。五十岁。

帝任曹操为冀州牧,曹操同时辞去了兖州牧。袁谭乘曹操征伐袁尚时,伺机攻占数郡,继续与袁尚内斗不止。曹操乃与袁谭交绝,并讨伐之,袁谭撤出平原,逃至南皮。曹操遂进入平原,平定其诸郡县。

建安十年(205年)。五十一岁。

率军攻打南皮的袁谭,大败之,并斩袁谭及其妻儿。

建安十一年(206年)。五十二岁。

春,曹操亲征高干,途中于鞍马间作成《苦寒行》: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

围困三个月攻下高干。高干只留下众将留守壶关,自己逃亡匈奴求取救兵(后在逃亡荆州的途中,被捕杀)。十一月曹操亲征海贼管承。又恰逢乌丸作乱。开凿平虏渠、泉州渠,以准备次年征讨乌丸。

是年还作有《对酒》:

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咸礼让,民无所争讼。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斑白不负戴。雨泽如此,百谷用成。却走马,以粪其土田。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子养有若父与兄。犯礼法,轻重随其刑。路无拾遗之私。囹圄空虚,冬节不断。人耄耋,皆得以寿终。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建安十二年(207年)。五十三岁。

颁令嘉赏部下,封20余人为列侯。听从郭嘉建议起兵征伐乌丸。五月兵至无终岭,同月十四日爱子曹冲去世。七月大败乌丸,胡、汉降众20余万。乌丸逃亡辽东,与袁熙、袁尚等只剩几千骑兵。后被公孙康斩首送与曹操。十一月兵至 易水岸边,乌丸诸单于来贺。

《步出夏门行  观沧海》即是在征伐乌桓得胜回师经过碣石山时所写:

《序曲:艳》

云行雨步,超越九江之皋。临观异同,心意怀犹豫,不知当复何从?经过至我碣石,心惆怅我东海。

其一《观沧海》

其二《冬十月》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霏霏。鵾鸡晨鸣,鸿雁南飞,鸷鸟潜藏,熊罴窟栖。钱镈停置,农收积场。逆旅整设,以通贾商。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其三《河朔寒》

乡土不同,河朔隆冬。流澌浮漂,舟船行难。锥不入地,蘴藾深奥。水竭不流,冰坚可蹈。士隐者贫,勇侠轻非。心常叹怨,戚戚多悲。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其四《龟虽寿》写于消灭袁绍残余势力之后,南下征讨荆、吴之前。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同年又作有《沧海赋》:全文散失,余一句:“览岛屿之所有。”

是年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出山。曹操遣使者用金壁赎回蔡文姬。

建安十三年(208年)。五十四岁。

开辟玄武池训练水军。朝廷废三公,改设丞相和御史大夫。六月,曹操为丞相。七月亲自率军南征刘表。八月刘表亡故,刘琮继位。九月曹操至新野,刘琮降,随后进军江陵,刘备逃往夏口。曹操率轻骑3000,大败刘备于当阳。后刘备、周瑜等联军约5万,与曹操30万大军战于赤壁,曹军死亡大半。刘备乘势占领荆州江南一带的郡县。遂成日后三足鼎立之雏形。是年孔融被曹操所杀。

此年曹操写有《却东西门行》、《短歌行》二首。

《却东西门行》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举翅万馀里,行止自成行。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奈何此征夫,安得驱四方!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冉冉老将至,何时反故乡!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冈。狐死归首丘,故乡安可忘!

《短歌行  其一》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短歌行  其二》

周西伯昌,怀此圣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修奉贡献,臣节不坠。崇侯谗之,是以拘系。后见赦原,赐之斧钺,得使专征,为仲尼所称。达及德行,犹奉事殷,论叙其美。齐桓之功,为霸之道。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车。正而不谲,其德传称。孔子所叹,并称夷吾。民受其恩,赐与庙胙,命无下拜,小白不敢尔,天威在颜咫尺。晋文亦霸,躬奉天王。受赐圭瓒,秬鬯彤弓。卢弓矢千,虎贲三百人。威服诸侯,师之所尊。八方闻之,名亚齐桓。河阳之会,诈称周王,是其名纷葩。

▲  建安风骨的奠基者

建安十四年(209年)。五十五岁。

曹军至谯,造快船,练水军。设置扬州郡县的长吏,开芍陂屯田(按吕蒙对孙权的说法,就是曹操想实施长远的征伐计谋)。其间曹仁驻守江陵,与数万周瑜军,对峙年余,最后曹仁弃城,孙权任命周瑜为南郡太守。

建安十五年(210年)。五十六岁。

颁布《求贤令》《十二月己亥令》公开声明无心篡汉。建铜雀台。曹植作《铜雀台赋》,援笔立成,深得曹操喜爱。是年曹操作《登台赋》、《求贤令》、《让县自明本志令》。《登台赋》全文散失,余一句:“引长明,灌街里。”是年阮籍生。

建安十六年(211年)。五十七岁。

天子任25岁的曹丕为五官中朗将和副丞相。七月,曹操西征,大败韩遂、马超等军, 关中自此平定。

建安十七年(212年)。五十八岁。

十月曹操首次征伐孙权。荀彧饮药自杀。

建安十八年(213年)。五十九岁。

献帝下诏并14州为9州。五月,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策命曹操为魏公,享有天子之制,获得“参拜不名、剑履上殿”的至高权力,聘曹操三个女儿为贵人。魏国包括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 陵、平原共十郡国,国都邺。

建安十九年(214年)。六十岁。

是岁,刘备定蜀。七月,曹操二次亲征孙权,未果,归邺城。十 一月伏皇后涉嫌谋害曹操而遭诛杀。十二月颁布求才和刑法两道命令,设置了理曹掾蜀的官职。并驻军孟津。刘备入成都,自任益州牧。《谣俗词》大约作于此时:

瓮中无斗储,发箧无尺缯。友来从我贷,不知所以应。

建安二十年(215年)。六十一岁。

天子立曹操二女为后。天子令魏公可承制封拜诸侯、太守、国相。孙权与刘备平分荆州。是年操作《秋胡行》二首。

《秋胡行  其一》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牛顿不起,车堕谷间。坐磐石之上,弹五弦之琴。作为清角韵,意中迷烦。歌以言志,晨上散关山。

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旁?有何三老公,卒来在我旁?负揜被裘,似非恒人。谓卿云何困苦以自怨,徨徨所欲,来到此间?歌以言志,有何三老公?

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我居昆仑山,所谓者真人。道深有可得。名山历观,遨游八极,枕石漱流饮泉。

沈吟不决,遂上升天。歌以言志,我居昆仑山。

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去去不可追,长恨相牵攀。夜夜安得寐,惆怅以自怜。正而不谲,辞赋依因。经传所过,西来所传。歌以言志,去去不可追。

《秋胡行  其二》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经历昆仑山,到蓬莱。飘遥八极,与神人俱。思得神药,万岁为期。歌以言志,愿登泰华山。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世言伯阳,殊不知老;赤松王乔,亦云得道。得之未闻,庶以寿考。歌以言志,天地何长久!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二仪合圣化,贵者独人不?万国率土,莫非王臣。仁义为名,礼乐为荣。歌以言志,明明日月关。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大人先天而天弗违。不戚年往,忧世不治。存亡有命,虑之为蚩。歌以言志,四时更逝去。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壮盛智愚,殊不再来。爱时进趣,将以惠谁?泛泛放逸,亦同何为!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

《精列》和《度关山》大约也作于此时:

《精列》

厥初生,造划之陶物,莫不有终期。莫不有终期。圣贤不能免,何为怀此忧?愿螭龙之驾,思想昆仑居。思想昆仑居。见期于迂怪,志意在蓬莱。志意在蓬莱。周礼圣徂落,会稽以坟丘。会稽以坟丘。陶陶谁能度?君子以弗忧。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

《度关山》

天地间,人为贵。立君牧民,为之轨则。车辙马迹,经纬四极。黜陟幽明,黎庶繁息。於铄贤圣,总统邦域。封建五爵,井田刑狱。有燔丹书,无普赦赎。皋陶甫侯,何有失职?嗟哉后世,改制易律。劳民为君,役赋其力。舜漆食器,畔者十国,不及唐尧,采椽不斫。世叹伯夷,欲以厉俗。侈恶之大,俭为共德。许由推让,岂有讼曲?兼爱尚同,疏者为戚。

建安廿一年(216年)。六十二岁。

二月大军回到邺城。三月再耕籍田。五月被加封为魏王。代郡乌丸单于普富卢朝见汉帝,汉帝封曹操之女为公主。七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来朝贺,住在魏国。八月任命钟繇为魏相国。十月训练部队,三征孙权。十一月大军抵达谯。

此年曹干诞生。

建安廿二年(217年)。六十三岁。

二月大军驻江西郝溪,率军猛攻下,孙权退军。孙权派都尉徐详求降,曹操同意,并允结为姻亲。四月,天子令曹操出入可用皇帝的旌旗等仪仗。五月,建造学宫。六月任命军师华歆为魏国的御史大夫。十月天子继续令曹操可使用,如冠冕的十二玉串、金银车、六匹马以及五彩从车等皇帝仪仗,同时任命曹丕为魏王太子。刘备派张飞、马超和吴兰等驻下辩。疫病流行,陈琳、徐干、应玚、刘桢皆死。

在这段时间曹操写了一系列的游仙诗,《陌上桑》、《气出唱》大约都写于此时。

《陌上桑》

驾虹霓,乘赤云,登彼九疑历玉门。济天汉,至昆仑,见西王母谒东君。交赤松,及羡门,受要秘道爱精神。食芝英,饮醴泉,柱杖桂枝佩秋兰。绝人事,游浑元,若疾风游欻翩翩。景未移,行数千,寿如南山不忘愆。

《气出唱》之一

驾六龙,乘风而行。行四海,路下之八邦。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行四海外,东到泰山。仙人玉女,下来翱游。骖驾六龙饮玉浆。河水尽,不东流。解愁腹,饮玉浆。奉持行,东到蓬莱山,上至天之门。玉阙下,引见得入,赤松相对,四面顾望,视正焜煌。开玉心正兴,其气百道至。传告无穷闭其口,但当爱气寿万年。东到海,与天连。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当专之。心恬澹,无所愒。欲闭门坐自守,天与期气。愿得神之人,乘驾云车,骖驾白鹿,上到天之门,来赐神之药。跪受之,敬神齐。当如此,道自来。

《气出唱》之二

华阴山,自以为大。高百丈,浮云为之盖。仙人欲来,出随风,列之雨。吹我洞箫,鼓瑟琴,何訚訚!酒与歌戏,今日相乐诚为乐。玉女起,起舞移数时。鼓吹一何嘈嘈。从西北来时,仙道多驾烟,乘云驾龙,郁何务务。遨游八极,乃到昆仑之山,西王母侧,神仙金止玉亭。来者为谁?赤松王乔,乃德旋之门。乐共饮食到黄昏。多驾合坐,万岁长,宜子孙。

《气出唱》之三

游君山,甚为真。崔嵬砟硌,尔自为神。乃到王母台,金阶玉为堂,芝草生殿旁。东西厢,客满堂。主人当行觞,坐者长寿遽何央。长乐甫始宜孙子。常愿主人增年,与天相守。

▲  奸雄也?英雄也?

建安廿三年(218年)。六十四岁。

吉本、耿纪、韦晃等反,攻许,丞相长史王必、典农中朗将严匡平灭之。刘备军进军汉中,驻扎在阳平关,派吴兰、雷铜入武都郡,曹洪大败吴兰,并斩其部将任夔。夏侯渊、张郃军与刘备军相持不下。曹操驻军于长安。

是年立曹丕为魏太子,丕作《典论》成。

建安廿四年(219年)。六十五岁。

夏侯渊战死,曹操放弃汉中,引军回长安。刘备自称汉中王。关羽发动襄樊战事,曹操南征关羽。孙权偷袭荆州军,关羽被俘,遭孙权斩首。

建安廿五年(220年)。六十六岁。

正月,返回洛阳,二十三日急病去世。十月,曹丕代汉,建立魏王朝,东汉灭亡。

▲  凡人或天才,都有落幕的一天

曹操死后九个月,献帝让位于曹丕,东汉遂亡。又过了一个月,曹丕追尊曹操为太祖武皇帝。第二年,刘备在成都即帝位。229年,孙权在武昌称帝。至此,三国鼎立的时代开始了。

据说,曹操死后,在河北省磁县一带造了七十二个疑冢。

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可能是预感到自己寿数将尽,曹操特地颁布了一道《终令》,安排身后之事,因曹操对邺城(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磁县和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一带)有着特殊的感情,敬仰西门豹在邺地投巫开渠的英明果决,他希望自己的墓地与西门豹祠比邻。

两年后,曹操病逝于洛阳,临终前他留下《遗令》:“殓以时服,葬于邺之西冈,与西门豹祠相近。无藏金玉珍宝。”

魏文帝曹丕遵照曹操的遗嘱,将其遗体运回邺地安葬。从现存的史料看,曹操对自己墓葬的安排得到了认真的落实。

曹操七十二疑冢之说,自此起始传天下。因为没有人相信,一个帝皇的墓葬会简洁到“无藏金玉珠宝”。

正如所有人相信,“宁我负人,休教人负我”是曹操一生的哲学。

武皇帝曹操,是位复杂的人物,何能以“奸雄”一言蔽之。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如果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樽酒,那么曹操手里的这樽,无疑比很多人,都要醇厚浓烈,百味杂陈。

——任淡如

关于曹操命运的解析,请关注下一期《岁时 • 夏至》

内容编辑整理:夏雨  任淡如

(本篇内容系将年谱和诗作多方整理而成,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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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三国志》《曹操集注》《资治通鉴》《曹操、曹丕、曹植三曹诗集》《魏书魏志武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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