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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今事之仿史记篇(1)

2019-03-20 20:08:33

史记•2018年高考赋

岁次戊戌,芒种无闲。芒者忙也,收麦耘田。

莘莘学子,今日将验;殷殷父母,昨宵难眠。

临战温书,此情莫使成追忆;迫门试脚,考场切不可惘然。

道路清夷,感念乎交警导疏;街衢豁敞,致谢乎市民让畔。

少年心事当拿云,纸上书写锦绣;莫使金樽空对月,笔下挥洒江山。

百二秦关终属楚,一卷已括万象;千树万树梨花开,各科尽在眼边。

试题密密,大珠小珠落玉盘;答题匆匆,嘈嘈切切错杂弹。

路遇瓶颈,别有幽愁暗恨生;暂无良策,幽咽泉流冰下难。

灵感忽来,铁骑突出刀枪鸣;却看四周,东邻西座悄无言。

交卷铃响,四弦一声如裂帛;相互对题,说尽心中事无限。

关关雎鸠,一切景语皆情语;窈窕淑女,定语常在主宾前。

钟鼓乐之,偶句用韵多奇变;琴瑟友之,取譬引类多渲染。

昔我往矣,过去时态岂疏忽;今我来思,现在进行莫淆乱。

杨柳依依,名词紧靠形容词;雨雪霏霏,特指景观多定冠。

秦皇汉武,郡县推恩天下定;唐宗宋祖,租庸转运各有范。

无问西东,秦岭南岭分区域;须看上下,对流平流裹球寰。

三顾频烦,函数增减看正负;谁主沉浮,无非垂线与平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莫过折射与波粒;凌波微步袜生尘,匀速转动是正弦。

日照香炉生紫烟,磷燃白色浓雾生;还君明珠泪双垂,碳酸只溶钠钾铵;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染数不成对;问君能有几多愁,细胞周期分五段

一朝同窗,永为同窗,虽录取有一本二本。

一朝切磋,终身切磋,虽分数有高线低线。

天生我才为国用,不分登榜落榜;不拘一格降人才,岂论本硕专研。

此后经年,不忘初心,归来归来,依然少年。

史记•贫女考北大记

王心怡,河北枣强人,才女也。家贫,唯薄田五亩,无他业,每岁所得,果腹而已。

初,甘于粗淡,怡然乐之,然又逢人病,外祖母寝疾,家道始大冏,及死,母,外祖父亦病,一家六口嗷嗷,食田之所产,父偶佣工,贫寒人也。

心怡虽幼,然躬耕垄亩,每至春来,家罕壮丁,母女扶犁,以耕以耘。女以弱躯,力拽于前;母以病体,勉推于后,耕我田亩,艺我黍麦。

母多病,朝夕未尝离药石,诸事多在心怡,事虽多,然不敢食多,学堂每日饮食,不过他人之半,盘中所容,白菜粗粝。

以家贫,故不能居校,阿母朝则以单车载女及儿往,暮则载归,行甚迟迟,然母子怡怡,虽遇风雪,亦得其乐。

心怡与弟,学皆有助。或有义人,谓心怡曰:吾见尔家贫,实不忍也,或邂逅不如意,仓促不足处,有吾在,可助一臂。

母深谢之,曰:感诸君恩,吾家受惠实多,然力能耕食,则绝无累人之理,粗淡平安,于心则安,诸君若有余,则可施济天下不足之人。

闻者感叹。

心怡幼时,有同窗见心怡衣敝,笑之,日暮至家,心怡大哭。

阿母问何所故,心怡泣曰:“同窗笑儿衣敝”。

阿母曰:“我衣固敝,然吾有志,他人笑何损我志。”

心怡遂不泣。

故心怡虽贫,然不以贫为意,与诸生并立而无惭色,施施然不改其乐。奉母汤药,力作家业,家中梁柱也。

戊戌岁,夏,高考毕,以家计艰,心怡往保定,营生计。

然,魂梦则在科榜。

初,闻分来,七百又七,巍然而高,一宿无眠,辗转曰:分高如斯,北大录我乎?

再,闻发榜,已登北大,再一宿无眠,辗转曰:捷报何时至家,惜哉,吾尚在保定。

捷报至家,谓其母曰:捷报何如?阿母可传图,左右内外之图皆传。阿母借他人手机图捷报之貌数十,以传心怡,心怡把玩,又一宿无眠。

心怡既登北大之榜,乡里振动,思往昔,心未已,乃为文曰:

致谢乎贫,使我能乐,使我知足,使我多识草木鸟兽之名。虽无肥甘之享,虽无荒嬉之玩,然俶载南亩,增益天伦之乐,自然之趣,摘食门前桑葚,捉虫以饲鸡鸭,吾出乎卑微,受益乎卑微。

致谢乎贫,使我脱乎迷途,使我得乎学问,如日彻照,心无懵懂。

致谢乎贫,使我知天行健自强不息,种在土中,不萌不休,所遇虽艰,实为玉成。

此文见,天下皆知,且怜且敬,登北大之堂,非常也;以家贫而登北大之堂,非常中之非常也。岂无且怜且敬之理?

太史刘曰:

所致谢乎贫者,乃致谢乎不屈于贫也。贫虽足惧,然更足惧者,屈于贫也。而不屈者,豪杰也。故曰,心怡者,豪杰也。

常曰岁月静好,然静好者非天赐也,有豪杰负重前行,或自我负重前行,或助人负重前行,不负凛凛心中之意,凡此种种,皆是豪杰,可敬之,可效之。

史记•刘海龙传

刘氏海龙,世隶耕,壬戌年投于陇之天水,有岐嶷之姿。其父访乡绅,曰:“天水者,龙城也,然公子志在四海。”遂名海龙。

公子幼年,喜武厌文,屡试不第,遂辍读。务农苦,公子不适,自谓:志在四海者,岂可困于阡陌纵横,鱼跃农门堪为龙也。渐有闯荡之心。

年至千禧,京城奥运,四夷来朝,盛世景象播于九州,公子心向往之。公子曰:大丈夫当拳打下山猛虎,脚踢入海蛟龙,农忙误我,弱冠之年不期而至,岂可一事无成?遂阔别父老,孤身赴京。时年,公子年十八。

恰盛世,侠不逢时,公子遍寻拳馆无迹、镖局无踪。盘缠将尽,公子饥餐露宿,衣不蔽体,然还乡非锦衣者耻。公子起盗心、行窃实。京城衙吏神武,公子吐脏归案。服刑四年又半载。世有诗叹曰:“十八弃农忙,弱冠伴铁窗”。

后,公子赴姑苏,驻昆山,时西北望,慈父泪眼,如云梦幻。丙戌年,公子本命,凶。公子与人斗殴,昆山衙吏至,公子受困五日。次一年,公子遇贵人,青眼于公子拳脚,收之委与讨债。公子勤,有劳,得赏,进而卖力。然公子不慎,事涉敲诈勒索,昆山衙吏怒,复收之九月有余。又三年,公子毁人财物,昆山衙吏三至,公子收监三年。

而立年,公子悔己半生,曰:吾已三十,当开堂收弟。夜,公子与邻人许公生口角,公子取刀殴之,许公败,胸腔积液。然许公惮公子复仇,遂与公子解,未报官衙。时有农人焦伟伟、农人朱吉强等,亦曾作奸犯科,闻公子四收于衙而无损,取刀殴人而未收于监,叹为神人。遂问策于公子:“何以刀击而其不死?公亦不收于监?”公子笑曰:“吾取刀拍之以图其惧,而非以刀刺之、砍之、剁之,伤不致其死,只致其心生怖焉,吾何罪之有?”焦朱顿悟,跪伏齐曰:“同义九,汝何优?”遂拜山头,以公子为尊。

夜,公子与焦朱等对饮,言及同镇杜员外,切齿。酒助性,醉壮胆,公子率众杀至歌肆捉拿杜员外。杜员外不敌众,伤。昆山衙吏惊,公子就擒。此乃公子五进衙也!本应重罪,然一众从犯纷获悉而逃,公子将众一一供出,有助衙吏破案之功。遂轻判两年又二月。

时有脑洞开者,闻有地曰快手者,钱多人傻,打赏巨、获利捷。创天安社,召集渣土车夫、刑满释者、讨债壮丁等社会闲杂,刺青为衣,寸光代帽,以图钱财速至。公子刑满,见天下已变,遂入天安社,以鬼像覆身。时有云游道人劝曰:“以鬼像附身者,或为鬼像反噬,公子宜洗之。”公子无视之。公子以鬼像为衣,呼朋唤友,夜夜笙歌,纵笑于歌姬之间,未尝打杀之旧。昆山两年泰安。

后,有毒枭甄与公子有隙,毒枭甄暗市于昆山。公子报于官衙。官衙至,毒枭擒,公子居功。受见义勇为之赏,领金五百。有诗赞曰:“卖友求荣不可耻,改邪归正应可师”。

戊戌年,公子又本命,凶。庚申夜,公子与狐狗歌姬等饮,欢未尽兴。遂驰宝马以夜游。路遇一驴,驴主袭白衣,夜色如无常,阻其右。公子怒,委狐狗下马责之。驴主以理论之。公子大怒,取刀责之。驴主仗其魁梧,而视公子身高如提莫冯氏,故而无惧,继以理论之。公子丢面于狐狗歌姬,遂以刀拍之,使驴主惧。驴主身矫捷,迅而避之。公子追,然半醉手颤,刀落于地。驴主眼疾,捡之自用,劈之公子。公子惧,走于马。驴主惧鞍内复有刀,遂劈之剁之砍之。狐狗歌姬畏,不加阻之。

公子卧,肠流,刺青覆其肚者,如鬼面吐舌。公子忆道人之言,悔之,悲呼:救命。俄尔,卒,时年三十有六。

史记•昆山带刀男事

刘海龙,雍凉人也,壬戌岁生(1982),形容短小,长不足五尺,虽纹身遍体,然视之非赳赳武夫也。不好读书,且家贫,不安于乡里,年未及弱冠,乃往京师。

海龙为人,本无贤德,亦非巨贼,寻常闾里人也,既无学,又无技,不免有钻穴逾墙之风,盗跖胠箧之行,触法,论刑四载。

服刑满,乃往苏州府昆山。

既在昆山,不改旧行,或敲诈良民,或刺人穿胸,或损毁公物,种种作为,既非侠义所为,又非良善行径,天欲毁之,先欲纵之,不足道也。

自十九岁至于去岁,匆匆十四载,在囹圄者九载也。营生不定,或富或贫,近岁营典当,金融。

海龙不甚思乡里,二十载忽忽,返乡者不过五。白发父母,耕种田亩,抚其幼子,哀哀嗷嗷。

于海明,汉中宁强人也,今岁四十一,家贫,再娶,父死子病,营生昆山,不得高车,但驱电驴。亦寻常闾里人也。

此二公,皆风马牛不相及之人,然命有邂逅,事有参差,居然遇。

戊戌岁初秋,庚申月,辛卯日,酉时,海龙饱酒,驱宝马,载同辈,至于震川路,前有红灯,不得行,彼时道阻,宝马局促,乃跃而至于单车道,逼一电驴,驴上有长人,身躯八尺,一时狭路,不得周旋。

海龙含怒,下宝马,欲与长人有所争,同车者化解之,乃移驴于道左,事或息。

海龙怒不能抑,再下宝马,鼻息干天,眉目狰狞,推撑长人,长人且退,他人解纷,海龙怒则增益,耳热酒酣,喝云斥月,路人见之皆惊,以为长人危矣。

无何,海龙回车,持一尺刀,双刃尖角,官府所禁也。路人大骇,以为长人必死矣。

海龙既有刀,欺长人白手,乃推刀进,似岩前猛虎,又似争食鹰隼,震川路落叶瑟瑟,一时明月无光。长人不及防,伤颈及腰,复又刺腿。

然海龙悍则悍矣,则刀法实疏,且酒虽壮胆,手则飘忽,一时刀落,长人夺刀,一时若风卷雪起,迅雷难防,刺海龙中腹,海龙肠溢,乃走,长人追,刀不能及。

海龙伤重,五脏皆损,雪殷三丈,偃草丛中,游魂奄奄,俄而死,年三十六。

呜呼,欲以刀胁人,然不旋踵,为人所诛,亦可恨之人也。

长人者,于海明也。

事既闻,天下大惊,多曰于海明不过自保也,夺刃杀人,不得已,冀不以有罪论。

或曰:海龙,天安社人也。然此事乌有,不过谬言也。

四日,昆山公安勘察事毕,夜,乃宣于众曰:于海明伤杀人事,实乃不得已,不可论罪,撤案。

无何,检察亦曰,防卫也。

其状:刘海龙施刀于前,于海明自保在后。且性命攸关之际,间不容发之时,无故逢凶悍之徒,白手遇带刀之人,岂可从容计杀伤之度,焉能豁然知攻守之略,一时局促则丧命,片刻犹豫则殒身,故陡然夺刀,迅然攻敌,或伤或死,非能自制。故于海明不可以罪论,实为正当防卫。

此论出,天下贴然,皆曰:此法甚妥,大赞。

夫我中华者,法治之国也,车中藏刃,怒则抽刃,于法不容,于理不可。

太史刘曰:

我以刀向他人,则他人亦以刀向我;我以怒怼众生,则众生亦以怒怼我。我刀有限,他人之刀无限;我怒有尽,众生之怒难尽。

故曰:动刀剑者死于刀剑,施暴戾者亡于暴戾。

世人于龙哥事,当有所戒。

史记•北京女子监狱见闻录

天下之至暴者,犯罪也;天下之至柔者,女子也。然以至柔女子而为至暴之行,乃至不为天下所容,身陷囹圄,则为何等景象?此常人所不能知也。

戊戌岁初秋,太史刘游京师,随中央政法委中国长安网访北京女子监狱,见干警森列,门岗重重,寸铁不得入内,窃曰:“呜呼,女子入此地,则不复人形也。”以为此处阴森可怖,万劫难复。

始入其门,见墙不甚高,室不甚暗,正向有楼,楼侧有塑,形似线团,始则杂乱,纠结不可解;终则顺畅,条缕足清晰。问何意?答曰:“女子触法,其心纠结纷乱不可解,入此楼,以法以情浸润其心,则始有悔悟,终能豁然。以解线团为喻也”。再塑其人,秘诀在润,故曰:润德楼。

以罪入囹圄,虽曰女子,则必青面獠牙之辈乎?

俄而,有纤细女子至,登台为戏,皆着青衣,舞姿曼妙,眉目可人,观之与外人无异。又奏曲茉莉花,箫管琵琶,吹拉弹奏,轻扬若拂柳之风,馥郁如园中之葩。又有舞扇者,铿锵且低昂,妙声盈耳,中有一女子,中年也,声高亢,貌温良。

吾谓旁人曰:“舞者,歌者,奏乐者,皆柔弱温婉女子,当时所犯何罪?”

答曰:“舞扇中有声高亢者,尝杀人,以欠薪不得,杀雇主及其子,当时年不过二十,今在监狱已十六年矣。”

余大惊,曰:“其遇可怜,其行太暴,然今日视之乃温婉女,何哉?”

答曰:“感化润心之力也”。

女子以纤弱之质,何以至于暴行,犯法而入狱?监狱干警答曰:“女子弱,情感意志亦弱,弱则易怒,或逢家暴,不能诉诸法,倾力一击,至于夺命;或有男友出轨,一时郁结不能解,乃杀男友,己则坠楼,不死,乃服刑。或年已古稀,不谐于儿媳,乃焚儿媳之宅。或自小失父母之爱,冷心冷肠,做事遂罔故情法,易为极端。女子触法,以感情不能自已者多。又慕虚荣,羡人富贵,于是窃财贪污,以填一己欲壑,乃触法。”

吾问:“何以化之,何以润也”。

答曰:“女子敏感,善察颜色。一笑一颦,皆动其心。故干警悦色,彼则心安;干警温蔼,彼则和顺。服刑女子者,无非爹娘之女,儿女之母,夫君之妻。欲化其心,欲润其德,则唤其女儿之心,母亲之情,妻子之德。故择诗词中有益孝道者,摘古文中有助慈爱者,取名句中有辅明德者,习而诵之,潜而化之,则能悔昔日所行,悟我心所在,则幡然从善,此润化之功也。”

此中有老妪,杀人罪也,其子在他处监狱。老妪常思子,干警某日访其子之监狱,谓其子曰:“尔母虽在狱,常思念你”。其子大哭。干警回女子监狱,又告之其母曰:“今日于他处见你儿,甚思母。”此母亦哭,曰:“我今日方知为人母之痛,当思过从善,愿吾儿亦从此奉善为人”。此以母子亲情润化人也。

吾观其楼,多有润字,或润心,或润德,或润行,欲润其人,则使读书,则使受业,故其架上亦陈诸子李杜之书,壁上亦有刺绣针织之物,或烘焙,或插花,或洗剪,或手工,皆足称道。

狱中天地,异于外界,他年获释,何以谋生?则监狱中有模拟空间,仿求职情境,如临其地。外界之电商,微商,VR,手机支付,此处皆有。故其服刑人员虽在墙内,然墙外之事,墙外之技,皆能习之。

嗟乎,监狱者,亦化人者也,度人者也。度人非一日之功。有女干警单晓玲者,久在此处,感化罪犯,无分春秋,遑论朝夕,常不得顾家,爱女之教育,亦难兼顾。尝获奖,有颁奖者,或问曰:“此颁奖者何人?”单晓玲曰:“不知”,答曰:“颁奖者非他人,乃尔家闺女之恩师也”。

太史刘慨然有叹,曰:

女子触法,未必皆本性凶暴。以其柔弱,不能自信, 不能自持,若遇非人之遇,则易怒易失本性,从而陷于罪,可怜可恨也。可恨之处,以法制之,可怜之处,以化度之。今日方知,女子监狱之所,非唯囚人者,亦化人者,度人者,润人者。

天下父母男子儿女,若能以慈遇其女,以爱遇其妻。以孝遇其母,则狱中少一罪犯,世上多一贤女慈母,岂不乐哉!

注: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