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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彪悍的丑王妃,却被当朝所有美男子捧在手心

2018-06-03 13:58:02

敖辛做了十年的大魏皇后。

十年前,皇室主动与敖辛的父亲威远侯联姻被拒后,便以贺太后生辰为由,诏各路诸侯将相回朝贺寿。

敖辛在宫宴上饮过妹妹琬儿递来的一杯酒,随后就不省人事,趁着人多混乱之际,被带去了偏殿。

那夜,偏殿外灯火嫣然,一片安静,隐约可听见宫宴殿上传来的热闹喧哗之声。

敖辛晕晕沉沉,躺在偌大的床上。琬儿不住晃着她的皓腕,试探着问:“姐姐,你有没有事?”

直到偏殿的门打开,明黄的衣角浮动,是魏帝来到她的床前。

魏帝居高临下地看了敖辛一眼,随后弯下.身,径直动手撕了她身上的衣裙,冰凉的空气让她顿时清醒了两分,却见琬儿早有防备地抽下发带,把她的手腕绑在那雕花床柱子上。

敖辛用力挣扎,“放开我!”

琬儿娇娇柔柔地道:“姐姐也别怪我,龙恩浩荡,能得皇上恩宠一夜,不知是姐姐几世修来的福分。”

魏帝一句话不说,将她的衣裳撕个精光。满地都是那衣料布帛的碎片。

不管敖辛如何挣扎,挣得床柱摇摇晃动,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怖,但她就是逃脱不了。

琬儿在旁静静地冷眼旁观着。

敖辛侧头看着她,眼里破碎的光绝望而悲戚:“琬儿,救我……”

——

琬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道:“好不容易把你弄来皇上的床上,如何能轻易放了你?”

话一落,魏帝再不耽搁,除去身上龙袍,便压在敖辛身上。

女子的身体十分美好,魏帝冷酷肆意地揉.弄敖辛的身子。

敖辛发疯一般踢打挣扎。眼看着绑着她的发带松散了去,琬儿见状生怕她逃了,或者闹出什么动静,连忙上前死死摁住敖辛的双手。

魏帝没多说什么,尽管不绑着敖辛,她从自己身.下逃跑的机会也十分渺茫,但还是满意琬儿的尽心尽力。

魏帝耐心尽失,扼住敖辛的脖子,冷冽地朝她笑,道:“你以为,你跑得掉?”

说罢,健硕有力的双腿顶开敖辛的腿,对准了她,下一刻便狠狠杀了进去,没有丝毫怜惜和犹豫,将她彻底贯.穿。

敖辛疼得叫不出声,只余下眼角泪光,扑朔迷离。

对于魏帝来说,做不做前.戏无所谓,他要的是敖辛的身子,要的是她的清白。

如果她听话一些,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苦头吃。可她偏偏不听话。

魏帝便对她毫不留情,任她在自己身.下,犹如风中残烛般,随自己尽情尽兴地糟.蹋索.取。

第二日,她以醉酒为借口勾.引魏帝,爬上魏帝龙床、行无耻放.荡之事在各路前来贺寿的诸侯之间传开。

敖辛成了众人不耻和唾骂的对象。

而这时魏帝成了宅心仁厚的那一个,愿意既往不咎,并迎娶敖辛,迎为大魏的皇后。

当时的大魏,诸侯崛起、群雄纷争,皇室威严已名存实亡。

敖辛十分清楚,魏帝用这样的手段得到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她是徽州威远侯唯一的嫡女,而威远侯手里握有四十万重兵。

她就这样做了魏国的皇后,那四十万军队也终将会被收归魏帝所有。

敖辛年轻,那个时候约莫十五六岁的光景,刚刚及笄。她不如琬儿那般娇娇柔柔,反倒有一种倔强韧性的美丽。

敖辛越是冷淡,魏帝便越是想要彻底征服她,直到她肯求饶为止。

只要魏帝兴起,随时都能撕扯掉敖辛身上那隆重华丽的皇后宫袍,不顾场合和身份,不给她留任何颜面,也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径直粗暴地碾碎她。

敖辛虽没有很强硬的功夫,但她也从小随威远侯耳濡目染,她的身体和她的性子一样充满了韧性。

魏帝丝毫不担心会玩坏她,她也从来不曾求饶过。

再者若是能让敖辛怀上子嗣,那也是好事一桩——威远侯总不见得不扶持自己的亲外孙。

只可惜一个年头过去了,敖辛的肚子里却毫无动静。魏帝对她的那点新鲜感也消磨殆尽,十分厌烦她那副面无表情、无所在乎的样子。

第二个年头,琬儿进了宫。

她一进宫便被封为贵妃,与魏帝十分恩爱。

后来敖辛才知道,琬儿进宫封妃,是她帮助魏帝一起来陷害自己所得到的报酬。

琬儿是旁支庶出,她若是不努力成为人上人,在徽州那个偏远的地方就只能嫁个不好不坏的人家,然后平淡无波地过一辈子,永远无法超过敖辛的这位嫡堂姐。

那不是琬儿想要的生活。她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琬儿很能服侍人,讨魏帝欢心。

自她进宫以后,几乎是宠冠六宫。

后来她有身孕,魏帝十分欢喜,千百个呵护疼爱。

她腹中的孩子虽不是威远侯的嫡传后人,可好歹也是敖家之后。皇后无所出,有了这个子嗣在手,相信威远侯无论如何也会帮衬几分。

这日,琬儿在湖边亭与敖辛相遇。

彼时琬儿一身华服裙裾,美艳动人,眉梢挂着笑意,整个人容光焕发。她身后簇拥着一大群宫人,举手投足皆有人伺候。

“姐姐。”琬儿挡住了敖辛的去路,低头抚着自己的肚子,婉柔笑道:“你我姐妹俩已经好久没叙旧了。”

敖辛一看见她,就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琬儿帮着魏帝来凌.辱她的场景。

到底是什么样的姐妹情分,才能使得她做出那样的事。

敖辛手指泛凉,微微收紧,最终还是忍下了,不打算理会琬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琬儿便又移身挡在了旁边,上下打量着敖辛,嘴角的笑容发冷:“还真把自己当皇后了?呵,不过是个被皇上玩腻了的摆设罢了。”

敖辛抬头定定地看着她,道:“那他怎么没封你做皇后?有我这个摆设放在这里,怕是你永远都无法坐上这个位置。不仅你是庶出,将来你的孩子也是庶出。”

敖辛踩到了琬儿的痛处,琬儿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两分扭曲:“我是庶出又怎么样,现在不是照样把你踩得死死的吗?你只是皇上泄.欲的工具,皇上冲你发.泄时,你一定非常痛苦吧?毕竟我也曾是亲眼所见的,啧啧,被凌.辱得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与残花败柳无异。”

那就是敖辛人生里的一场噩梦,永远都不想再提起。可偏偏,琬儿要以撕开她的伤疤为乐。

琬儿掩了掩嘴,看着敖辛发白的面色,又得意道:“皇上对我却是极尽温柔宠爱,想必你也从来都没体会过那是什么滋味。”

琬儿还道:“幸好你这个人冥顽不灵、又油盐不进,皇上强要.了你的身子,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可但凡你要是懂得曲意逢迎一点,在我还没进宫的这一两年里讨好皇上,可能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可惜我太了解你了敖辛。”

敖辛眼眶微红,低低道:“我从来没和你争,你想做贵妃、想做皇后,那是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琬儿笑容里带着怨恨道:“就因为你是嫡女啊,要是没有你,我一个旁支庶女,威远侯又不是我亲爹,只是我叔叔,就算我进宫,能当上贵妃当上皇后吗!皇上能重视我宠爱我吗!

“姐姐,亏得有你啊,皇上对你有多坏,就会对我有多好。也亏得有你这么不识抬举,在我进宫前你没能让皇上喜欢你,甚至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那往后就更加不会有可能了!你只是皇上穿过不要了的破.鞋!”

敖辛闭了闭眼,手有些发抖。

然琬儿却继续往她的心上扎针:“你我心知肚明,皇上要你,只是因为你爹手里的兵权。等皇上把兵权收回来了,你爹和你也就丝毫没有什么价值了。你爹的兵权,敖家的势力,都将用来给我和我肚里的孩儿锦上添花,你以为你这空壳皇后又能做多久呢?到时候说不定你还得求着,给你爹留一具全尸……”

琬儿脸上明艳的笑意太过刺眼。

敖辛忍无可忍。她的这一生,都毁在了这个女人手上,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敖辛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把琬儿当做亲生的妹妹,待她真心的好。

琬儿话还没说完,便被“啪”地一声脆响打断了去,震人耳膜。

敖辛落在琬儿脸上的那一掌掴,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堆积着这两年来所有隐忍,统统撒在她脸上。

琬儿身子顿时扑倒在亭中的石桌上,捂着脸惨叫一声。散乱的发丝垂下,依稀遮住嘴角漾开的瘆人的笑意,她伏着桌面,抖动着肩膀嘶哑道:“敖辛,你敢谋害皇嗣,这下子你该永无翻身之日了。”

那石桌一角,恰恰磕在了琬儿的肚子上。

敖辛明知道琬儿来者不善,就算她什么都不做,琬儿也照样会磕到肚子。但这一巴掌,是她打得最痛快的一巴掌。

继而宫人大乱,搀扶的赶紧上前搀扶,去禀报的立刻去禀报。

当魏帝匆匆赶来时,琬儿已脸色苍白,汗如雨滴。他震怒地把琬儿抱在怀里,琬儿轻颤着毫无血色的唇喃喃哭道:“皇上,我们的孩子……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劝劝姐姐,想让姐姐与皇上和睦相处……”

魏帝看着她一边红肿起来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五指印,再看向敖辛的眼神,阴冷可怕如猛鬼一般。

待琬儿安顿下来,有太医寸步不离地诊治,敖辛已被宫人押至冷殿。

魏帝不由分说,亦是用了最大的力道,猛地扇了敖辛一巴掌,把她掀趴在地上。魏帝站在她身前,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生不出来,如今还想谋害朕的皇子!敖辛,琬儿所受的痛,朕要加地偿还在你身上!朕会让你追悔莫及!”

随后他就叫了两个宫人,左右开弓地扇了敖辛一百个耳光。

她脸颊高高肿起,几乎辨认不出本来模样。耳朵里,殷红的血迹缓缓淌出,一直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她耳朵里乱飞。

琬儿说肚子疼,魏帝便给敖辛灌药,让她也体会一下疼得死去活来的痛苦。她蜷缩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裙底沁出温热的血迹。

敖辛看见那血迹,没有哭,反而笑。

这样也好。她每次都有服用避子药,就怕自己有什么意外。现在好了,连意外也没有了。

琬儿说害怕敖辛再打她,魏帝便折断了敖辛打人的那只手,又命太医接上,接上又折断,再接上,如此反反复复,一逢下雨天,便疼入骨髓。

再疼,在魏帝面前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她脸上的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对魏帝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死了还是活着,对于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或者死了还更舒坦一些。

魏帝咬牙切齿道:“不觉得生不如死才更有趣吗?”

若问她悔吗?敖辛想她应该是有点后悔的,她不该只打了琬儿一巴掌,她应该把琬儿推下湖里淹死的!

第四个年头,琬儿又有了身孕。

而敖辛的耳疾、手疾,却再难以治愈。

琬儿先后替魏帝生下一双儿女,除了没有皇后之名,待遇更胜皇后。

那四十万兵权收回到魏帝的手上,在那十年里,大魏表面上安然无恙。而兵力国力却在日渐耗损,终难以为继。

后来便是群雄争霸,战乱纷争不绝。

最终威远侯战死在沙场上。再没有人能护得住敖辛的生死。

敖辛捧着父亲的带血盔甲凄厉大哭。

可琬儿却告诉魏帝,敖辛从小得威远侯培养,熟读兵书,深谙兵法谋略之道,又是敖家将门之后,带领敖家军很能服众,不如让她去带兵打仗,上阵杀敌。

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便马革裹尸、不得好死。

敖辛唯一剩下的利用价值,便是她姓敖。

魏帝下旨时,从敖辛手上取走了皇后凤印,将一枚沉重的将印放在了敖辛的手上。他微曲下身,在敖辛的耳边道:“威远侯新亡,你若是不好好表现,朕便让人肢解了他的尸首,把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一根根拆下来,拿去喂狗,让他死都不得超生。”

敖辛有耳疾,听力十分不好。

然魏帝贴着她耳朵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字一句凿在她的心上,宛如魔音鬼咒,让她寒冷彻骨。

敖辛代父出征,与诸侯群雄征战,不为守护大魏疆土,只为守护她父亲的一具全尸。

她从一个侯门嫡女沦落到在生死场上舔血徘徊。她想,如果她战死也就好了,她便可以解脱。

可越是这样无所畏惧,她便越是在修罗场上顽强地活了下来。

大魏没能坚持多久,就溃败至都城。那些领兵的武将,逃的逃,叛敌的叛敌。

魏帝命敖辛守城,以给魏帝和琬儿争取逃跑的时间。

魏帝把威远侯的坟墓重新挖掘开,把那副安息的尸骨又启了出来,敖辛看见父亲的尸骨时,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下了地狱也死不瞑目想要爬出来饮血啖肉的滔天怨恨。

魏帝给尸骨套上一副盔甲,镇于第二道城门之下。

而他要让敖辛去镇守第一道城门。

倘若第一道城门得破,那她父亲的骸骨便会被千军万马所践踏。

这十年里敖辛活得猪狗不如、狼狈不堪,父亲的遗骨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

她望着那森森白骨,双目猩红,立下誓言:“魏云简,敖琬,我敖辛做了鬼,也要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们。我会提醒自己,到了地底下,万不能饮那孟婆汤;倘若有来世,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战火纷纷,敖辛耳朵里听不见那些荡气回肠的杀喊声,只回荡着低沉似叹息一般的嘶鸣。

她浑身浴血,敌军一波又一波地进攻。

敖辛满目的血色。身上被箭矢穿入了皮肉,她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到最后,她就像一樽被血染红的雕塑,以自己血肉之躯镇守城门,岿然不动。

下雪了,她浑浊的视线里一片白与红的交织。鼻子里冰冷的血腥气充斥着。耳中却总算回归到一片宁静。

终于可以死了。原来这是一件如此轻松的事。

敌方三军血洗城门,罢后才发现城门下矗立的那个发丝凌乱、一动不动的居然是个女将军。大魏果然是无可救药,居然让一个女人来抵挡敌方的千军万马。

只是不知她到底死是没死,一直睁着双眼,纹丝不动,浑身都是刀伤剑痕,还插着几支箭矢。脚下被她砍杀的敌军堆成了小山。

敌军一步步围上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从中间分开一条路来,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踩着天空落下被染红的雪,每一步仿佛都带着冰冷嗜杀的气势,将灰冷的天和满地的血恰到好处地融合衔接起来。

敖辛依稀见得,入眼的是一双踩着血流成河的黑色长靴。

可她连抬头定神的力气都没有,看不见他的脸。

她只能勉强坚挺着没有倒下,而那个人却似与她相熟一般,片刻后便转身背对着她缓缓弯下身躯,迫人的气势犹在,却把她背了起来,离开这片尸骨累累的修罗战场。

“我爹……”敖辛后面的话都被血污堵在了喉间,张口便是血污溢出嘴角,淌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爹还在第二道城门下,她失守了,她爹怎么办?

良久,他才回了她一句话:“你别睡。”

那是一种让她万分安定的气息,仿佛阔别已久,她突然感到莫名的酸涩与委屈,想哭。她给不了任何回答,身体一直在痉挛,淌血。

他背着她一直往前走。

冰冷的空气让敖辛短暂地清醒了片刻。她依然看不清他的脸,趴在他的肩背上,只看得见他墨发袭着肩上冰冷的盔甲,她染血的手指不慎碰到,却意外的柔软。

一路走,地上便一路滴淌着敖辛的鲜血。

前头是一片广阔的被冰冻住的湖,湖面平整宁静,细细的听,有风吹拂过冰棱的声音。

他一步一步,踩着血印子,走在那冰湖上面。

她轻声问他:“你是谁?”

他回答说:“我是安陵王。”

“安陵王啊。”敖辛轻声呓念着,歪着头,贴着他的肩,静悄悄地哭了,“能不能求你……好好安葬我爹……”

她最终没能等到他的回答,任他前路茫茫,她沉睡在他的肩背上,再无声无息。

不知是梦还是真实,回光返照间,敖辛仿佛看见他脚下踩过的湖面冰层出现了一道道晶透的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随时都能迸裂开来。

敖辛一惊,出声想提醒他,可是她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只见他脚下一沉,继而便是无数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灌来,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窒息。那种浸到骨子里的寒意笼罩着她。

她明知自己已经没救了,死了丝毫不觉得可惜,可是同她一起掉下来的还有那个背着她走的男人。

敖辛下意识地一蹬腿,努力朝水中那人靠近。却在这一蹬腿之际,仿佛得到了新鲜的空气一般,长抽一口气,登时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她没有沉入湖底,而是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里十分安静,窗户外面的光线颇有些刺眼,炉上的壶里蹭蹭冒着热气,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接着四肢冰凉的感觉袭上来,让她清晰地感觉到活着的滋味。那些仇恨,那些厮杀,仿佛都化作了一场久远的梦,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敖辛憋在胸口里的一口气轻轻吁出。

吁到一半,忽然间从床边探出一个圆髻脑袋来,对着她又哭又笑,眼睛红红的直抹眼泪,嘴巴一张一翕说个不停。

敖辛还有些懵,那丫头见状也有些懵。随后丫头就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小姐你是不是了傻了呀,你不要吓奴婢啊,你怎么不说话呢?”

敖辛渐渐回神,嗡嗡的耳朵里响着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便道:“我耳背,你说话大声些。”

丫头见她口齿清晰、神色清醒,不由欣喜若狂,大声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一时又心酸来袭,一屁股瘫坐在床前,扯开嗓门嚎啕大哭,“小姐你真是命苦哇!”

敖辛:“……”

这两句她倒是听得无比清晰。

等喝了药以后,敖辛身上有两分回暖,人也感觉舒服了一些。

原来这丫头叫扶渠,是伺候敖辛起居的贴身丫鬟。但现在主仆俩过得十分潦倒落魄,都住到了山上的寺庙里。

听说敖辛生了一场大病,久病未愈,家里婶母就做主抬她来寺庙里静养,说是得佛主保佑,说不定能够痊愈。

又听说敖辛生的这场大病,是源于冬日里掉进了冰窟窿。

她是怎么掉进冰窟窿的呢,哦,原来是为了救她的妹妹琬儿,后来被妹妹踩着头自个爬出了冰窟窿,而她却因此沉下水里,险些一命呜呼。

本来再次醒来是记不得这些的,可一经扶渠提起,敖辛又隐隐绰绰感觉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寺庙里清静,耳朵正常的人可以听见前堂传来的木鱼声。可敖辛她耳朵不正常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陈年留下的耳疾还是落下水时被水震坏了耳膜在作怪。

总之扶渠要是想和她交流,必须大声点说话。

于是前堂敲木鱼的和尚师傅们,便能听见后院传来的扶渠义愤填膺的话语,如倒黄豆一般把家门丑事倒个干净。

佛堂里的和尚手里的木鱼敲着敲着就停了下来,不知不觉被那大嗓门的说话声给吸引了去。等回过神来,手里的木鱼声继续,嘴上连道两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小姐,四小姐心怀鬼胎的!她把小姐往水下拖,硬是踩着小姐爬出来,出来以后她又坐在塘边不出声不喊人,眼睁睁看着小姐在水里挣扎,那分明是想要害死小姐的!”

扶渠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奴婢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还有那个楚氏,趁着侯爷军务繁忙不在家,竟然把小姐发落到这寺庙里来,说什么佛堂清静利于静养,后面就再也不管不问,别说送什么汤药补品了,连多两个仆人都不许带!她分明也是想让小姐自生自灭了的!”

敖辛听了许久都不出声,扶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神色莫测地看着扶渠,开口问:“你刚刚说,四小姐叫什么?”

扶渠不明所以道:“叫敖琬啊,小姐平时都叫她琬儿。小姐你是不是没抓住重点啊,她叫什么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她想害死你啊!”

话一出口,扶渠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又问:“小姐……你怎么会不记得四小姐叫什么名儿呢……”

敖辛失神地念了一遍:“琬儿,敖琬是么。”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细细嫩嫩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稚嫩的身体,良久她笑道:“可能是病了这么一场,从前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啊。不过也不碍事,活过来了就好。”

扶渠说,她前不久才刚刚满十五岁。这副身子骨还没长开,所以一切都还是稚嫩青涩的模样。

敖辛意识到,上苍怜悯,让她又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没有进京,也还没有被害的时候。

小时候的记忆已然十分模糊了,唯有剩下前世在大魏皇宫里日日受折磨的十年,宛如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般,就是到了下辈子投胎也忘不掉。

她又活了啊,怎么能不笑呢。不仅要笑,而且她还要笑到最后……